爱风月

第三章

《《禁忌之仪:山羊头颅的忠诚》》

第三章:第一夜的羊鸣

马车夫彼得那声被暴雨与黑暗瞬间吞噬的凄厉惨叫,如同投入死水潭中的一块巨石,彻底击碎了洛夫特山庄表面上那层脆弱的平静。德梅罗瘫软在地,他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埋在双手之间,身体筛糠般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他彻底崩溃了,残存的理智被庄园外那短暂而血腥的一幕碾得粉碎。

斯梅尔娜缓缓地从落地窗边转过身,她手中的柯尔特左轮手枪依旧保持着指向窗外的姿势,枪口那黑洞洞的深邃仿佛还在回味着方才那转瞬即逝的杀戮。她并没有去看地上那个可悲的男人,紫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大厅里摇曳的烛火,显得愈发幽深莫测。外面的马车夫死了,死得迅速而惨烈,这意味着她与外界的最后一点物理联系也被斩断。现在,这座被诅咒的庄园成了一座真正的孤岛,一座被无形之墙与有形之恶共同围困的牢笼。

“看来你的宠物不喜欢访客。”斯梅尔娜终于开口,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陈述语气。她收起手枪,重新将其插入腰侧的皮套中,动作流畅而优雅,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现在,德梅罗先生,在你被吓得尿裤子之前,我需要一个房间,一盆热水,以及这座庄园最详细的建筑图纸。如果你提供不了图纸,那就用你那颗快要被恐惧挤爆的脑袋,给我画出来。”

德梅罗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惊恐地望着斯梅尔娜,似乎无法理解这个女人为何能在目睹了如此恐怖的场景后还能保持这般令人发指的冷静。“房间?图纸?你没看见吗?它就在外面!它杀了彼得!它会进来的!我们都会死!都会死!”他语无伦次地尖叫着,唾沫星子四处飞溅。

斯梅尔娜迈开修长的双腿,高帮皮靴踩在沾满干涸血迹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走到德梅罗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双紫色的瞳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首先,它如果想进来,刚才就进来了。它在外面徘徊,说明它遵循着某种规则或者习性,而这正是我需要找出的漏洞。其次,你既然花了五百英镑请我来,就该明白,我的工作不是陪你一起在这里等死。最后,”她微微弯下腰,凑到德梅罗耳边,温热的气息吹拂着他冰冷的耳廓,但吐出的话语却比冬日的寒风还要刺骨,“如果你再用这种哭丧的调子对我尖叫,我会先拧断你的脖子,把你扔出去喂它。至少这样,我能换来几个小时的安静。”

这番赤裸裸的威胁比任何安抚都有效。德梅罗的尖叫声戛然而止,他惊恐地看着斯梅尔娜,仿佛在看一个比窗外那个怪物更可怕的存在。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从怀里掏出一串生锈的钥匙,指了指楼梯右侧的走廊尽头。“二楼……二楼的主卧……那里最坚固……热水……厨房应该还有些剩下的……”

斯梅尔娜没有再多看他一眼,径直拎起自己的皮箱走上那吱嘎作响的楼梯。楼梯的扶手上覆盖着一层黏腻的灰尘,墙壁上的壁纸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底下因潮湿而发霉的墙体。空气中那股腐败的甜腥味在二楼变得更加浓郁,还夹杂着一股类似陈年尿骚的刺鼻气味。她找到了德梅罗所说的主卧,用钥匙打开了门。房间巨大而空旷,一张带有四根立柱的奢华大床占据了中央,但床上的帷幔早已破烂不堪,像是被野兽撕扯过。斯梅尔娜没有在意这些,她将皮箱放在桌上,从里面取出一小包硫磺粉和几根银钉。她熟练地将硫磺粉沿着门窗的缝隙撒了一圈,然后将银钉钉入门框与窗框的四个角落。这是一种最基础的驱邪屏障,虽然挡不住强大的实体恶灵,但足以阻止低阶怨魂的侵扰,并能对任何试图跨越的邪恶存在起到预警作用。

做完这一切,她才脱下湿透的大衣和皮靴,解开衬衫的纽扣。冰冷的空气让她裸露在外的肌肤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拧干了衬衫下摆的水,又重新穿上。她不打算洗澡,在这种地方,保持身体的干燥和温暖远比清洁更重要。她需要保持最佳的体能和最敏锐的感官。

午夜时分,暴雨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发狂暴。雷声如同战鼓般在天际滚动,每一次炸响都让整栋庄园为之震颤。斯梅尔娜没有躺到那张看起来就很不对劲的大床上去,而是靠坐在窗边的一张扶手椅上,将左轮手枪放在大腿上,闭目养神。她在用这种方式强迫自己的听觉和嗅觉提升到极致,去捕捉这栋死亡宅邸里每一个细微的声响。

风声、雨声、木头腐朽的呻吟声、远处德梅罗压抑的啜泣声……一切都混杂在一起,形成一首令人心烦意乱的噪音交响曲。然而,就在又一次震耳欲聋的雷鸣过后,万籁俱寂的短暂间隙里,一个极其不协调的声音突兀地钻入了她的耳朵。

“咩——”

那是一声羊叫。但它和斯梅尔娜听过的任何羊叫都不同。它的音调更高亢、更尖锐,仿佛是用指甲划过玻璃时发出的声音,而且其中还夹杂着一种类似人类临死前喉咙里发出的咯咯声。这声音并不遥远,似乎就来自庄园的某个角落,穿透了厚重的墙壁和狂风暴雨,清晰地传了过来。

斯梅尔娜猛地睁开双眼,紫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缩成了一条危险的直线。就是这个声音!它和彼得惨叫前马匹的嘶鸣混杂在一起,那是一种宣告狩猎开始的号角!

她立刻站起身,将枪重新别回腰间,然后悄无声息地打开了房门。走廊里比之前更加阴冷,墙壁上那些残破的油画在闪电的光芒下,画中人物的脸庞仿佛都在狞笑。斯梅尔娜没有点灯,她像一只幽灵般贴着墙壁移动,高帮皮靴的鞋底经过特殊处理,踩在木质地板上几乎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循着那股愈发浓烈的腐败气味,向着走廊的另一端,也就是仆人居住的区域潜行而去。

越往前走,空气中的骚臭味就越重。在一扇虚掩着的房门前,斯梅尔娜停下了脚步。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还有一阵令人作呕的、咀嚼生肉时发出的黏腻声响。她缓缓地将眼睛凑到门缝上,里面的景象让她那见惯了血腥场面的胃部都感到一阵翻腾。

房间里,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污垢的老女仆正跪坐在地上。她就是德梅罗提到的、山庄里仅存的几个仆人之一,疯女仆玛莎。玛莎的头发像一团乱麻,脸上布满了老年斑和深深的皱纹,一双眼睛浑浊不堪,失去了所有神采。在她的面前,放着半只已经开始腐烂的死乌鸦,而她正用枯瘦的手指撕扯着乌鸦身上暗紫色的生肉,贪婪地塞进自己那口烂牙参差不齐的嘴里。黑色的血液顺着她的嘴角流下,和口水混在一起,滴落在她肮脏的裙摆上。

“老爷……老爷需要伺候……”玛莎一边咀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大家都要去……去伺候老爷……老爷在等我们……”

斯梅尔娜的眼神变得无比冰冷。这个老女仆显然已经被邪灵的气息彻底污染,心智完全崩溃,成为了一个只会重复执念的传声筒。“老爷”,这个词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斯梅尔娜脑中的某个疑团。她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一脚踹开了房门。

“砰!”的一声巨响,脆弱的木门向内砸去。玛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像一只受惊的野兽般发出一声尖叫,手脚并用地向后退去,将那半只乌鸦紧紧抱在怀里。

斯梅尔娜大步流星地走进房间,毫不理会地上的污秽,一把揪住了玛莎的衣领,将她从地上拎了起来。“告诉我,你说的‘老爷’是谁?他在哪里?”她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不容抗拒的威严

玛莎的疯病似乎在极度的惊吓下发作得更加厉害,她开始疯狂地挣扎,用指甲去抓挠斯梅尔娜的手臂,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放开我!我要去伺候老爷!不准打扰老爷!”

斯梅尔娜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她没有时间跟一个疯子耗下去。她左手依旧死死地抓着玛莎的衣领,右手闪电般地挥出,一记精准的手刀狠狠地劈在了玛莎的后颈上。只听“咔”的一声沉闷的骨骼撞击声,玛莎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翻了上去,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瘫软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斯梅尔娜随手将她扔在墙角,就像扔掉一个破麻袋

就在这时,又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夜空,将整个庄园照得亮如白昼。光线透过房间那扇没有窗帘的脏污玻璃窗射了进来。斯梅尔娜下意识地向窗外瞥了一眼。

就在那一瞬间,她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窗外的庭院里,就在距离这栋建筑不到二十米的地方,站着一个巨大的、畸形的黑影。它高达近两米,比普通成年男性要高大得多。它的身体依稀是人类的轮廓,甚至还穿着一件破败不堪、早已看不出原色的古早燕尾服。然而,在它的脖子上,顶着的却不是人类的头颅,而是一颗硕大无比的、长着两根粗壮弯曲犄角的黑山羊头颅!

那颗山羊的头颅正微微偏着,一双在闪电下反射出深红色光芒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斯梅尔娜所在的这个窗口。它的嘴巴似乎在无声地开合,露出了其中长短不一、沾满黑色黏液的牙齿。最让斯梅尔娜感到心悸的,是它那庞大身躯所散发出的、如同实质般的怨毒与狂暴气息,那是一种混合了野兽原始欲望与人类最深沉执念的、无可名状的恐怖。

闪电隐去,黑影瞬间消失在重新降临的黑暗之中,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但斯梅尔娜知道,那不是幻觉。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东西的目光穿透了玻璃,像两根冰冷的钢针一样刺在了她的皮肤上。

她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胸腔因为刚才那惊鸿一瞥而剧烈起伏着,连带着她那对丰满的奶子也随之颤动。她终于明白,自己要对付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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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做的千篇一律看多了没劲了吧,来寻芳看各种真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