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风月

【第一章】春之祭的序曲

《濡羽之翼》

四月,樱花落尽新绿初绽的时节。

私立樱丘大学的校园里弥漫着一种躁动的气息。新生们穿着崭新西装和连衣裙在正门合影,社团招新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中庭的临时摊位上摆满了章鱼烧和炒面。空气中飘着樱花最后残存的淡香,混合着烤肉的油烟和年轻身体的汗水味。

白河美咲站在文学部研究栋三楼的走廊窗边,低头看着楼下的人群。

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针织连衣裙,腰间系着细皮带勾勒出纤细的腰线,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三公分。长发用一根黑色发夹松松地夹在耳后,露出左耳后那颗小小的痣。

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美咲,你不过去吗?经济学部那边好像有烤肉摊。”从走廊另一头走来的是她的好友小林真由,手里拿着两罐冰咖啡。

美咲转过身,接过咖啡,指尖触到冰凉的罐壁,微微缩了一下手。“嗯……人太多了,有点吵。”

“你每年都这么说。”真由靠在窗台上,拉开易拉罐喝了一口,“春之祭期间至少要参加一次活动吧?不然大学生活也太无聊了。”

美咲低头拉开易拉罐,发出清脆的“噗嗤”声。她小口啜了一口,苦涩的咖啡味在舌尖散开。“悠斗君说他今天下午有课……”

“又是藤原君。”真由撇了撇嘴,“你们交往一年半了,还这么黏糊。他下午有课你就自己玩嘛。”

美咲没有接话。她的视线越过真由的肩膀,落在走廊尽头——

一个男人正从楼梯口走来。

高挑的身材,深灰色的薄款针织衫随意地塞进黑色休闲裤里,袖子挽到小臂中段,露出线条分明的前臂。短发微卷,刘海随意地垂在额前,偶尔扫过眼睛。他的五官算不上精致,但有一种粗粝的、野性的吸引力——颧骨略高,下颌线条分明,嘴唇偏薄,嘴角天生微微上扬,像在嘲讽什么。

他手里抱着一摞书,正侧头和身旁的教授说着什么。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美咲的视线在他身上停了大约三秒。

然后她的目光与他交汇了。

那一瞬间,她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胸腔里涌起一阵陌生的、说不清的悸动。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易拉罐被捏得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啊,是黑川前辈。”真由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小声说,“心理学研究科的,修士二年级。听说在帮文学部做什么研究项目……”

黑川炼。美咲在校园论坛上见过这个名字。匿名板块里有人叫他“神室町的支配者”,说他“看人的眼神像在剥衣服”。当时她觉得这种说法很夸张,甚至有点恶心。

但现在,当那个眼神真的落在自己身上时——

美咲猛地低下头,假装整理裙摆。她的耳朵发烫,从耳根一直红到脸颊。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

她明明有悠斗了。

“美咲?你脸好红。”真由凑过来。

“没、没事。咖啡太苦了。”美咲把易拉罐换到左手,右手手背贴在自己脸颊上——很烫。

当她再次偷偷抬起头时,走廊尽头已经空无一人。只有教授一个人抱着书走远了。

那个男人消失了。

但她左耳后的那颗痣,此刻正微微发痒。像被什么人的视线轻轻舔舐过。

“美咲,要不要去中庭看看?听说经济学部今年的摊位很厉害。”真由把喝完的易拉罐扔进垃圾桶。

“嗯……好啊。”美咲的声音比平时更轻。

她跟着真由走下楼梯,脚步比平时慢了半拍。在二楼转角处,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走廊依然空无一人。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还留在皮肤上。像有细小的电流在表皮下游走。

中庭里人声鼎沸。经济学部的烤肉摊前排了长队,旁边的章鱼烧摊位飘出浓郁的酱汁味。美咲在人群中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藤原悠斗站在烤肉摊后面,白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额头上绑着一条蓝色毛巾,正手忙脚乱地翻动铁板上的肉片。眼镜上蒙了一层油雾,让他看起来有点狼狈。

“悠斗君!”美咲小跑过去。

悠斗抬起头,看到她的瞬间露出笑容——嘴角先向左歪了一下。“美咲!你怎么来了?等我一下,还有十分钟换班。”

“嗯,我等你。”美咲站在摊位侧面,双手交叠在身前。

她看着悠斗忙碌的侧脸。他翻肉的动作不太熟练,被溅起的油星吓得往后缩了一下,惹得旁边的男生哈哈大笑。他的耳朵红了,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镜。

——这就是她的男朋友。

温柔、认真、有点笨拙。和她一样不擅长社交,但会为了“尽到责任”而努力做自己不会做的事。

美咲感到胸口一阵温暖。刚才走廊里那种奇怪的悸动正在消退,被一种安心的、绵软的情绪取代。

她喜欢这种感觉。喜欢这种“确定”的感觉。

悠斗换班后,两人并肩走在校园里。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今天文学部有什么活动吗?”悠斗问。

“没有。就是真由拉着我去中庭转了转。”美咲顿了顿,“对了,悠斗君,你知道心理学研究科的黑川炼前辈吗?”

“黑川?”悠斗想了想,“啊,那个在论坛上被叫做‘支配者’的人?听同学说过。好像挺有名的。”

“他今天来文学部了。”

“嗯?做研究吧。听说他修士论文做的是‘物语消费与自我认同’什么的,和文学部有合作。”悠斗的语气很平常,“怎么,遇到他了?”

“没有。就是远远看到了。”美咲说得很轻。

她没有说那个人看了她一眼。

没有说那一眼让她心跳加速。

没有说她此刻左耳后的痣还在发痒。

悠斗送美咲到女生宿舍楼下。分别时,他像往常一样轻轻抱了她一下,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嘴唇温暖、干燥,带着烤肉酱的味道。

“明天见。”

“明天见。”

美咲站在宿舍玄关,透过玻璃门看着悠斗走远的背影。他的步伐不快不慢,肩膀微微前倾,看起来有点疲惫。

她回到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她把右手掌心贴在左耳后那颗痣上。

烫的。

那天晚上,美咲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四周是无限延伸的、一模一样的门。她不知道该往哪里走。然后一双手从背后伸过来,捂住了她的眼睛。

那双手很大,掌心干燥而温热,带着淡淡的雪松味。

“猜猜我是谁。”声音低沉,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美咲在梦里没有挣扎。她只是站在那里,感受着掌心的温度从眼皮渗透到整个面部。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腿开始发软。

那只手慢慢下移,从眼睛到脸颊,到脖颈,到锁骨——

然后她醒了。

内裤湿了一片。

美咲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微亮的天色,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种梦。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梦里任由那个只看了一眼的男人触碰自己。

她更不知道的是——同一时刻,在男生宿舍的单人床上,藤原悠斗正对着手机屏幕发呆。

屏幕上是一个匿名论坛的帖子,标题是——

《经济学部藤原悠斗,你配得上白河美咲吗?》

发帖时间:昨晚11点47分。

帖子内容只有一句话:

“她值得更好的。”

没有配图,没有更多信息。回复数为零。

悠斗关掉屏幕,把手机扣在枕头下。他在黑暗中睁着眼,天花板上的消防灯发出微弱的绿光。

“她值得更好的。”

谁发的?什么意思?是恶作剧吗?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枕头上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和美咲身上的味道很像。

他想起今天美咲问他黑川炼的事。

——是巧合吗?

不。他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美咲不会的。她不是那种人。

但他还是失眠了。

凌晨三点,他再次拿起手机,点开了那个帖子。回复数依然是零。发帖人的ID是一串乱码,没有历史发帖记录。

他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然后他关掉手机,在黑暗中轻声说:“……我不会输的。”

这句话轻到连他自己都没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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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做的千篇一律看多了没劲了吧,来寻芳看各种真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