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屎!全都是屎!
江林死了。
不是被人捅死的,不是什么英勇救人牺牲的。
就是熬夜打游戏,凌晨三点四十七分,屏幕一黑,白光一闪——没了。
他最后的记忆是键盘上泡面的油渍、屏幕上队友骂人的对话框、以及窗外那道刺眼的白光。
然后就是现在这样。
江林睁开眼,鼻子先醒了。
一股无法形容的恶臭扑面而来——不是厕所那种,不是下水道那种,是那种混合了腐烂、发酵、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的臭味。浓得像固体一样塞进鼻腔,直冲天灵盖。
"呕——"
他翻身想吐,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不是他出租屋那张破床,是一张木头床板,上面铺着草席。床单上全是黄褐色的污渍,被子上也是。
江林整个人弹了起来。
"这他妈是什么地方?"
他低头看自己——穿着睡衣,就是穿越前那件灰色短袖和花裤衩。脚上还踩着一双人字拖。
房间不大,土墙,窗户是纸糊的。桌上有个油灯,墙上挂着几串干巴巴的东西——江林仔细一看,差点把隔夜饭呕出来。
墙上挂的全是风干的屎。
"我操!"
他踉跄着退到门口,手按在门板上,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脑子嗡嗡作响,像被人灌了一桶浆糊。
穿越?
这念头刚冒出来,他就否定了。
哪有这么恶心的穿越?人家穿越不是皇宫就是仙门,最差也是个古代村落吧?这地方——这地方墙上都挂着屎!
门外突然传来声音。
"老张!你这屎可以啊,今天的成色不错!"
"那可不!昨天吃了三碗金粒饭,今早这一泡至少能卖两个铜板!"
"啧啧,你这拉气诀怕是到三段了吧?"
"托您的福,还差一点,就差一点——"
江林愣住了。
他在说什么?屎可以?卖两个铜板?拉气诀?
门外又传来一阵震天的响声——
"噗——呜啊啊啊——舒服!"
然后是路人羡慕的声音:"看看人家,这一泡的气势,至少三斤起步!"
江林的脸白了。
他缓缓推开门,探出半个脑袋。
然后他看到了这辈子最荒谬的画面。
一条黄土路,两边是低矮的房屋。街上有人——很多人。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有蹲在路边聊天的老头,有追逐打闹的小孩。
但所有人都在做同一件事。
拉屎。
一个中年大汉蹲在路边,面色红润,运功发力,一坨金黄色的屎缓缓成型。旁边站着两个人,一脸欣赏地点头。
"好屎!好屎啊!"
"这色泽,这硬度,老赵你的拉气诀又精进了!"
一个小贩在街角摆摊,面前摆着几个瓦罐。有人走过去,掏出几枚铜钱,小贩掀开盖子——里面是一坨坨码放整齐的屎。
"昨晚刚拉的上品货,火属性,三文钱一两!"
买家凑近闻了闻,满意地点头:"嗯,火气足,是好屎。"
两个年轻人站在路中间,面对面,嘴巴一张——
"噗——!"
一道黄色的液体从其中一人嘴里喷射而出,直接打在对面那人面前的地上,地面冒起一阵白烟。
"卧槽!你什么时候练的口吐芬芳?!"
"嘿嘿,昨天刚突破的,你这下认输了吧?"
"呸,看我的——"
江林把门关上了。
背靠着门板,他缓缓滑坐到地上。
"我一定是在做梦。"
他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
"我一定是在做噩梦。"
他又掐了一把。
还是疼。
"我穿越了。"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我他妈穿越进了一个全是屎的世界。"
脑海中突然炸开一道声音。
"噗嗤——"
一声闷响,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放了个屁。
然后是冰冷的机械音:
【屎神系统激活中……】
【检测到宿主:江林】
【检测到体质:肉身穿越·异界体质】
【注意:宿主无本地"屎根",需系统辅助开辟】
【天赋扫描中……】
【……】
【警告!警告!检测到异常天赋数据——】
【先天屎之力潜力:10段(满段)】
【历史对比:上一个达到此潜力者——屎太初(万年前·创世者)】
【评级:传说级】
江林愣了一下。
"什么玩意?屎神系统?"
【系统绑定完成。欢迎宿主来到屎之世界。】
"我一点都不欢迎!"江林怒吼,"你让我回去!"
【系统宗旨:帮助宿主成为拉屎/吃屎/用屎最强的人。】
"我不想成为什么屎最强!我要回家!"
【宿主完成最终目标——成为屎帝,即可获得穿越屎墙、回归原世界的方法。】
空气安静了三秒。
"……真的?"
【系统不会说谎。成为屎帝,即可获得回家的方法。】
江林又沉默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人字拖,看了看房间里挂着的风干屎,又闻了闻空气里的恶臭。
回去?怎么回去?他连怎么来的都不知道。
但"回家"这两个字像一根针,扎在他脑子里,拔不出来。
窗外的臭味又飘进来了。街上有人在喊"好屎!好屎!"。
他闭上眼睛。
"……告诉我怎么做。"
【主线任务已发布】
【任务:觉醒台的试炼】
【目标:在觉醒大会上展示屎之力天赋,获得序列种子资格】
【奖励:近战入门(基础体术+发力技巧)】
【期限:三天后】
【提示:宿主先天屎之力潜力为满段,但潜力≠实力。宿主目前无屎根、无屎库、无功法、无战斗经验。需要在三天内完成基础修炼。】
"等等,"江林抓住重点,"你说我不会用?"
【是的。用更准确的说法——宿主目前连本地三岁小孩都不如。本地人从小就会控制屎根发力,宿主连屎根都没有。】
"……"
【系统将为宿主辅助开辟屎根。但开辟过程需要宿主配合修炼。】
【当前推荐功法:拉气诀(入门级,激活屎根、开辟屎库)】
"那你还等什么?教啊!"
【建议宿主先适应环境。当前宿主的排斥反应过强,强行修炼会导致昏厥。】
江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是屎味。
他又吐了出来。
他蹲在门口,看着外面那个满大街都是屎的世界。
三天后要上台。在所有人面前——展示屎之力。
他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远处,一个巨大的石台从城市中心拔地而起,闪烁着暗黄色的光芒。
那应该就是觉醒台。
觉醒台上方的天空比其他地方亮,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台子下面燃烧。空气里那股臭味到了那里反而淡了——或者说,被另一种更浓烈的气息盖过去了。
街上的人突然躁动起来。
"觉醒台亮了!觉醒大会要开始了!"
"听说今年有几个好苗子,有个拉气诀五段的天才!"
"五段算什么?我听说隔壁城出了个七段的,一口芬芳能喷十米远!"
"啧啧,今年的序列之争可有看头了……"
江林听着这些话,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应该说——他已经做不出表情了。
他靠在门框上,盯着远处那座发光的台子。
序列前一百。序列第一,封号屎子。
成为屎帝,就能回去。
回去。
远处的觉醒台轰鸣一声,一道黄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三天后。
他要去那个台上。在一群拉屎人中间。
江林关上门,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他不想去。
他一点都不想去。
他更不想在这个满大街都是屎的地方多待一秒。
但如果不去,他就永远回不去。
他抬起头,看着房间里那些挂着的风干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个荒谬绝伦的世界。
嘴里挤出一句话。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