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风月

第一章

《回归豪门,草翻全家》

# 第1章 欢迎回家

陆沉舟站在陆家老宅的铁门外,看着那扇雕花大门缓缓打开。

他刚从县城来,身上还带着长途大巴的尘土味,裤脚沾着泥点,脚上是一双穿了三年、鞋底都快磨平的工装靴。外婆去世后,他一个人过了三年,白天在修车行给人换机油、搬轮胎,晚上在地下乐队弹贝斯。接到陆家的电话时,他正趴在一辆报废面包车底下,满手都是黑色的油污。

"你是陆家的孩子。"电话那头,律师的声音公式化得没有一丝温度,"请回来一趟。"

他握着手机,沉默了很久,久到律师以为他挂了。他才说了一个字:"好。"

他回来,不是图钱。他只是想听一句——"回家吧"。

宴会厅里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满堂宾客,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陆沉舟站在门口,像一块从田埂上搬来的石头,和这满屋子的精致格格不入。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常年修车、搬轮胎、拧扳手练出来的肌肉,紧实得像铁铸的,青筋沿着小臂一路蜿蜒到手背。衬衫下摆掖进裤腰,隐约勾勒出宽厚的肩背和劲瘦的腰线,小麦色的皮肤上横着一道旧疤,是修车时被钢板划的,结了痂,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

他长得不算精致,但五官硬朗——眉骨高,鼻梁直,下颌线锋利,像刀刻的。一双眼睛很黑,很沉,像县城里没有路灯的巷子。常年混地下乐队,他身上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野性,和这满堂的精致格格不入,却又莫名地……扎眼。

满堂宾客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掩着嘴笑。

沈蔚然坐在主位上,端着茶杯,目光扫过他时,顿了一下。

那眉眼,那轮廓,像极了一个她不愿想起的人。她移开视线,语气疏离得没有一丝温度:"来了。坐吧。"

陆知微靠在窗边,手里转着一支钢笔,上下打量他。她是投行合伙人,见过的人比陆沉舟吃过的盐还多。她一眼就看出,这个弟弟身上那身肌肉是实打实干活练出来的,不是健身房泡出来的——肩背的线条、腰腹的紧实、手臂上那层薄薄的腱子肉,都带着常年劳作的痕迹。

她的目光在他肩背的线条上多停了两秒,随即移开,冷笑一声:"倒是不像来讨饭的。"

陆知桐是导演,职业病犯了,眯着眼打量他,像在评估一个演员。硬朗、野性、有故事感——她脑子里冒出这几个词,嘴上却说:"长得还行,就是土。"

只有陆知念,是唯一一个眼睛亮起来的人。

她十九岁,扎着马尾,穿着鹅黄色的连衣裙,像一束光一样跑过来,仰头看他:"哥!"

声音脆生生的,带着小心翼翼的欢喜。

陆沉舟低头看她。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却把口袋里外婆留给他的旧发卡攥紧了。

"这就是大哥吧?"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陆知远从人群里走出来,一身白色高定西装,笑容温润如玉。全网八千万粉丝的顶流影帝,此刻却像个邻家弟弟一样热情,握住陆沉舟的手:"欢迎回家,大哥。我是知远,这些年……辛苦你了。"

他握手的力道恰到好处,笑容恰到好处,连眼角的弧度都是精心计算过的。

陆沉舟看着他,忽然觉得那只手很凉。

宴席过半,陆知远"无意"提起:"大哥这些年在外头不容易,回来就好。家里的股份、房产,该给大哥的,一样都不会少。"

满堂宾客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陆沉舟身上。有人等着看他狮子大开口,有人等着看他出丑,有人端着酒杯,眼里全是看好戏的兴味。

陆沉舟放下筷子,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摊开,推到桌中央。

"这是放弃陆氏集团一切财产继承权的声明,我已经签过了。"他的声音很平,没有一丝波澜,"我回来,不是要钱。"

满堂哗然。

沈蔚然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陆知微挑了挑眉。陆知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陆知念的眼睛更亮了,像两颗星星。

陆知远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他准备好的"贪财"剧本,被一张纸撕得粉碎。他没想到这个乡下人这么不按套路出牌——不,他更没想到,这个人居然真的不要钱。

他垂下眼,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阴冷。

宴会散场,陆沉舟的行李被佣人搬进二楼客房。

夜里十一点,陆知远"恰好"路过客房门口,又"恰好"发现陆沉舟的行李箱没有锁好,又"恰好"在夹层里翻出一条——女式内裤。

"这是……"他捏着那条薄薄的布料,声音不大,却刚好让走廊里路过的两个佣人听得清清楚楚,"这不是姐的内裤吗?"

他举着那条内裤,一脸震惊地冲进宴会厅——宾客还没散尽,陆知微、沈蔚然、陆知桐、陆知念都还在。

"姐!你看!"陆知远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难以置信,"我在大哥的行李箱夹层里找到的!这条内裤,不是姐你上个月在巴黎定制的吗?全球就一条,真丝的,绣着你名字缩写'ZW'的那条!"

满堂死寂。

陆知微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铁青。

她认得那条内裤。上个月她在巴黎定制,真丝面料,腰封上绣着"ZW"两个字母,全世界只有这一条。三天前它还挂在她衣帽间的柜子里——怎么会……

她猛地看向陆沉舟,目光像淬了冰。

陆沉舟站在人群中央,被十几道目光钉在原地。

他不认得那条内裤。他今天才回来,行李是佣人搬的,箱子一直锁着,钥匙在他口袋里,从没离过身。他连"谁放的"都想不出来——因为他今天才第一次踏进这栋房子。

"我没有。"他说。

声音很稳。但稳得,反而像心虚。

"大哥,你这话说的……"陆知远一脸痛心,把那条内裤举得更高,让所有人都看清,"东西是从你箱子里翻出来的,锁还是好的,钥匙在你身上,总不能是我塞进去的吧?"

这句话像一把刀,把所有人的怀疑都钉死了。

沈蔚然放下茶杯,声音冷得像冰:"陆沉舟。你刚回来,就干这种事?"

"妈,不是我——"

"够了。"陆知微打断他,声音比沈蔚然更冷,一字一句,"你回来第一天,就偷我的东西?你缺钱?缺钱你刚才装什么清高签什么声明?"

"姐,真不是我——"

"那你告诉我,这条内裤,怎么会在你箱子里?"陆知微一步步走近,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一声一声,像敲在他心口,"你倒是说啊。"

陆沉舟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

他说不清。他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清白。行李箱锁是好的,钥匙在他身上,内裤确实在里面。他百口莫辩——他连辩都不知道从哪辩起。

宾客们窃窃私语起来:

"真少爷?偷姐姐内裤的真少爷?"

"啧,乡下人就是乡下人。"

"亏我刚才还觉得他挺硬气,签什么弃产声明,原来是装的。"

"说不定就是故意签个声明,好让姐姐对他放松警惕,转头就偷东西……"

陆知桐别开脸,不忍心看。陆知念急得眼眶都红了,冲上来挡在陆沉舟面前:"不是大哥!大哥不会干这种事!"

"知念,回房间去。"沈蔚然冷冷道。

"妈!"

"我说,回房间。"

陆知念被佣人拖走,一路回头喊:"大哥没偷!大哥不是那种人!"

陆沉舟站在原地,看着满堂的人,看着那条被举在半空的内裤,看着陆知远那张温润如玉的脸。

他忽然觉得很累。

他攥紧了口袋里外婆的旧发卡,指节发白。

人群散尽后,陆知远"好心"地送陆沉舟回房。

走廊里只剩他们两个人。陆知远脸上的温润笑容一点点褪去,露出底下那张真正的脸——阴冷,得意,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

他凑近陆沉舟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你以为回来了,就是陆家人了?"

"我让你怎么来的,就让你怎么滚。"

"今天是一条内裤,明天……"他拍了拍陆沉舟的肩,笑容重新变得温润无害,"大哥,早点睡。"

他转身走了,皮鞋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

陆沉舟看着他的背影,直到它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慢慢收回目光。

他想起外婆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舟舟,这世上有些人,你越退,他越进。你退到悬崖边,他就想推你下去。"

他当时问:"那怎么办?"

外婆说:"那就别退了。站着,让他推。推不动,摔的就是他。"

陆沉舟推开门,走了进去。

客房很大,比他在县城住的整间出租屋都大。他没开大灯,只开了床头一盏暖黄的小灯,然后坐在床沿,坐了很——很久,才慢慢躺下。

他睡不着。

认亲宴上那些人的眼神,一句一句话,往他脑子里钻。

"乡下人就是乡下人。"

"真少爷?偷姐姐内裤的真少爷?"

他没偷。他这辈子没拿过别人一针一线。外婆教他的,做人要老实,要本分,吃了亏也不能占人便宜。他一直记着。可今天他才发现,这世上有些脏水,泼到你身上,你越老实,越洗不清。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从小就是个听话的孩子。外婆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从不顶嘴。在修车行,师傅骂他笨,他也只是低着头把活干完。在地下乐队,有人占他位置,他就默默让开。二十六岁了,他没跟谁红过脸,没跟谁争过东西。

他甚至……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正经牵过。

他不擅长这些。不擅长应付人,不擅长辩解,不擅长站在一屋子人中间,为自己争一句。今天他站在那栋房子里,被十几道目光钉着,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挤得出三个字:"我没有。"

然后呢?然后他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当然说不出来。锁是好的,钥匙在他身上,内裤在他箱子里。他连那道题该怎么算都不知道。

他叹了一口气,把手机摸出来。屏幕亮起,锁屏是外婆的照片。老人笑着,头发花白,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

"外婆。"他对着屏幕,声音很轻,轻得像怕吵醒谁,"是不是……我不该回来?"

没人回答他。

窗外有几声虫鸣,远处公路上偶尔驶过一辆车,车灯从窗帘缝里扫进来,又暗下去。

他有点顶不住了。

从小到大,他一个人扛过很多事。外婆生病,他扛;没钱交房租,他扛;被人欺负,他也扛。可今天,他第一次觉得——这栋房子太沉了,沉得压在他胸口,让他喘不过气。

就在这个时候——

笃、笃、笃。

敲门声。

很轻,可在这死一样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楚。

陆沉舟猛地坐起来,心跳莫名地快了几分。他愣了一下,赤着脚走过去,拧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陆知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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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做的千篇一律看多了没劲了吧,来寻芳看各种真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