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黑市裡的撿漏王
入夜,江城舊城區。 這裡霓虹閃爍,招牌殘缺不全,空氣中瀰漫著燒烤攤的煙火氣和下水道的腐臭味。與市中心的整潔高雅不同,這裡是「三不管」地帶。 著名的「回春堂」地下交易市場就坐落在這裡。 陸沉換了一身黑色的連帽衫,戴上口罩,把帽檐壓得極低,像個做賊的小混混。 他來這裡有兩個目的: 第一,驗證系統能不能「鑒寶」。 第二,用手裡這五十塊錢,搏一個單車變摩托。 走進市場,喧囂聲撲面而來。 「二階鐵皮豬的後腿肉!新鮮宰殺!一百一斤!」 「大力丸!祖傳秘方!男人吃了女人受不了,女人吃了床受不了!只要998!」 「收地窟材料!有的老闆來看看!」 陸沉小心翼翼地在人群中穿梭。他的目光不在那些明碼標價的店鋪上停留,而是專門盯著那些角落裡的地攤。 【前方無能量反應。】 【左側無能量反應。】 系統一直保持靜默。 「難道我想錯了?普通的藥材不行?」 陸沉有些失望。這五十塊錢要是打水漂了,這周他就只能喝西北風了。 就在他走到市場盡頭,準備離開時。 【叮!檢測到微弱能量波動!】 【方位:右前方三米,地攤。】 陸沉心臟猛地一跳。 他強作鎮定,慢慢挪步過去。 那是一個極其不起眼的攤位。攤主是個裹著軍大衣的老頭,正靠在牆根打瞌睡,面前擺著一堆破爛:斷掉的匕首、生鏽的勳章、還有幾塊灰撲撲的石頭。 陸沉蹲下身,目光在攤位上掃過。 當他的手觸碰到一塊拳頭大小、長滿青苔的鵝卵石時—— 【發現低純度靈晶封印物!】 【內部蘊含能量:60點。】 【封印層破損,可直接吸收。】 60點! 陸沉呼吸瞬間急促了。 簡化《淬體術》才花了10點。這60點能量,不僅能補充他身體的虧空,甚至足夠他再簡化兩門武技! 這哪裡是石頭,這是命啊! 「老闆。」陸沉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學生,「這破爛怎麼賣?」 老頭眼皮都沒抬:「那個刀柄五百,勳章三百。」 「我是說這個石頭。」陸沉拿起那塊鵝卵石,一臉嫌棄地在手裡拋了拋,「我想買回去給魚缸造個景。」 老頭瞥了一眼:「那不是普通石頭,是從地窟裡帶出來的。兩百。」 「兩百?!」陸沉誇張地叫了起來,把石頭往地上一扔,「你怎麼不去搶?這路邊到處都是!五十!愛賣不賣!」 這是他在菜市場跟大媽學來的砍價必殺技:貶低商品+轉身欲走。 老頭睜開眼,打量了一下陸沉那一身廉價的衣服,撇撇嘴:「行行行,拿走拿走,別擋著我做生意。」 陸沉心中狂喜,手心都出汗了。他飛快地掏出那張皺巴巴的五十元大鈔扔給老頭,抓起石頭揣進兜里,轉頭就走。 直到走出市場,拐進一個無人的死胡同,他才敢停下來。 「系統,吸收!」 他死死握住那塊石頭。 【正在吸收……】 掌心微微發熱。那種感覺,就像是握住了一塊暖玉,一股純淨的能量順著勞宮穴湧入經脈,瞬間流遍全身。 原本因為飢餓而有些抽搐的胃部,瞬間舒坦了。 那種虛弱感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充盈! 幾秒鐘後。 手中的石頭變成了粉末,順著指縫流下。 【吸收完畢。能量值+60點。】 【當前能量值:60。】 【檢測到宿主身體素質提升,氣血值更新:0.78卡。】 「僅僅是吸收了能量,氣血就漲了這麼多?」 陸沉握緊拳頭,對著空氣揮了一拳。 「呼!」 風聲呼嘯。 這力量,這速度,絕對不是早上的自己能比的! 有了能量,下一步就是武技。 周五要跟趙剛打,光有氣血不行,得有手段。 學校教的基礎武技只有三門:《基礎拳法》、《基礎步法》、《基礎刀法》。 都很平庸,但勝在基礎紮實。 「系統,我要簡化《基礎刀法》。」 陸沉腦海中浮現出刀法的招式。 【檢測到《基礎刀法》(未入門)。簡化需消耗20點能量。是否簡化?】 「簡化!」 【扣除20點能量。】 【解析刀法真意:刀乃百兵之膽,在於劈砍揮舞之勢。】 【簡化成功!】 【基礎刀法簡化為:揮動手臂。】 陸沉樂了。 揮手練刀? 他試著像趕蒼蠅一樣,隨意地揮了一下右手。 【基礎刀法經驗+1。】 再揮一下。 【基礎刀法經驗+1。】 好傢夥,以後跟人打架,別人拔刀,我先跳一段廣場舞熱身? 「再來個身法,打不過得能跑。」陸沉看著剩下的40點能量,財大氣粗。 「簡化《基礎步法》!」 【扣除20點能量。簡化成功!】 【基礎步法簡化為:走路。】 絕了! 走路練身法,揮手練刀法,呼吸練內功。 陸沉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九點了。 他走出胡同,這一次,他的步伐變得六親不認。 他一邊大步流星(刷步法經驗),一邊瘋狂甩動右臂(刷刀法經驗),嘴裡還很有節奏地呼吸(刷淬體經驗)。 路燈下,陸沉像個剛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康復患者。 路過的行人紛紛避讓。 「這孩子長得挺精神,可惜是個傻子。」 「離遠點,現在的學生壓力大,容易瘋。」 陸沉完全不在乎。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變強的事,能叫瘋嗎? 帶著刷滿屏的經驗提示,陸沉回到了那個位於老舊小區的家。 推開那扇有些掉漆的防盜門。 一股飯菜的香味撲鼻而來。 「沉沉回來了?快洗手吃飯,今天媽買了你最愛吃的紅燒肉!」 廚房裡走出一個繫著圍裙的中年婦女,鬢角有些斑白,眼角帶著深深的魚尾紋,但笑容很溫暖。這是陸沉這一世的母親,沈梅。 而在客廳狹小的沙發上,父親陸國強正戴著老花鏡,拿著計算器在算帳。 茶几上放著一張被揉得有些皺的宣傳單:【江城藥業氣血丹,助力高考,限時特價9999元】。 陸國強眉頭緊鎖,手裡的煙燒到了煙屁股也沒察覺。聽到開門聲,他連忙把宣傳單塞進茶几底下,擠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兒子回來了?怎麼樣,今天複習得累不累?」 陸沉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心裡微微一酸。 原身的家庭條件很一般。父親是紡織廠的老工人,最近廠子效益不好,面臨下崗。母親做鐘點工,雙手因為長期泡在冷水裡,關節有些變形。 為了供他上武道班,家裡已經掏空了積蓄。 那顆一萬塊的氣血丹,恐怕是父母打算賣掉什麼東西來換的。 「爸,媽。」 陸沉換好鞋,走過去,很自然地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聲音有些沙啞: 「以後不用給我買氣血丹了。」 陸國強愣了一下,隨即急了:「說什麼傻話?是不是聽誰說什麼了?錢的事你別管,爸有辦法!爸那塊老手錶還能值點錢……」 「不是錢的事。」 陸沉打斷了父親。 他看著這兩位為了孩子操勞半生的老人,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來到這個世界後最真誠、最自信的笑容。 他伸出右手,當著父母的面,猛地一握! 「啪!」 空氣中發出一聲清脆的氣爆聲。 雖然聲音不大,但這代表著力量的凝聚,代表著氣血的充盈。 「我好像……覺醒天賦了。」陸沉輕聲說道,「我現在,就算不吃藥,漲得也比別人快。」 陸國強和沈梅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和不敢置信,隨即,沈梅的眼圈一下子紅了。 「真的?」陸國強聲音有些顫抖,抓著計算器的手都在抖。 「真的。」陸沉重重點頭,「這次模擬考,我會拿個成績回來給你們看。」 不僅僅是成績。 那個看不起普通家庭的趙剛,那個階級森嚴、把人分為三六九等的武道世界。 我陸沉,都要用這雙「揮舞」的手,一步一步,把它們統統打碎。 這一夜,陸沉睡得很香。 夢裡,他一刀劈開了星辰。 而那一刀的動作,像極了他在削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