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級戰備狀態
李謹剛撂下那句石破天驚的「我是重生者」。 電話那頭的陳懷山沉默了。 但緊接著便是衣物摩擦的聲音,顯然是在穿衣服,而且動作很急。 十秒後,聽筒里傳來簡潔的幾個字:「保持通話。」 李謹沒有說話。 他低著頭,手上不停地打著字,將腦中一些關鍵信息全部記錄在手機里的記事本中。 這些信息,不是自己一張嘴就能夠說完的。 羊城,金山地鐵站E口。 僅僅只是過了5分鐘,一輛普通的黑色轎車便無聲地停在了李謹的面前。 兩名身著便裝但氣質幹練的男士下車,依舊是這兩位「老熟人」。 「李謹同學?羊城靖安司的,我姓趙,趙磊。」 他語氣平和,眼神卻十分銳利。 「請你上車,有些情況需要你配合了解。」 李謹點頭,麻利地上了車。 他並沒有開口叫破對方的名字,這樣只會徒勞增加一些不必要的問詢。 車子七拐八繞,進了一個掛羊頭賣狗肉的「貿易公司」。 問詢室素淨得讓人發毛,但該有的東西都備齊了。 李謹被兩人直接關在了問詢室,雖然沒有上手銬,但問詢室的大門卻被人從外面鎖住了。 他拿出手機,沒有信號,電話已經掛斷。 但好歹能用。 門外,趙磊和他的同事正在檢查李謹的隨身物品。 「身份證、社保卡、銀行卡、學生證……」 趙磊一邊說一邊將證件交給坐在電腦前的一名同事,隨著證件逐個驗證成功,他眉間的困惑越來越深。 什麼意思,上面讓我們抓了個真學生? 還是說對方隱藏得太好了,自己這邊什麼都沒發現? 正當他困惑時,桌上電話響起。 一旁的同事接了起來,眼神一變,將電話遞給了趙磊: 「找你的。」 與此同時,京都。 陳懷山用前面三台電話不停地撥出、掛斷、接通、掛斷。 幾分鐘過後,最後一通電話通過紅色專線了進來。 「陳主任,『觀天』列陣三小時前捕獲的異常信號,的確被人工入檔,故障代碼被命名為【87B】。」 嘟。 電話被掛斷。 陳懷山坐在椅子上仿佛忘記了呼吸,好半會才恢復了過來,連忙拿起內部座機,撥通了電話。 電話在三聲提示音後被接通。 沒有寒暄,一個沉穩蒼老的聲音直接傳來:「懷山同志,請講。」 「首長,信息已由多三方來源交叉驗證,信號源已重複確認,非自然現象,調製方式未知……」 陳懷山儘量保持著語氣沉穩,「這些信息最開始都來自我最開始提到過的『重生者』。」 「他準確說出了該信號的內部代碼、誤差峰值,以及我曾經隸屬部門的暗語。」 「在被羊城靖安帶走之前,他還在不斷地發送一些消息到我的私人手機上。」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並非震驚,而是在極致效率地消化信息。 「消息經過智囊團確認,」 聲音再度響起: 「正在對簡訊內容中的短期預言進行最後驗證。」 「第一第二條都已經分別在六分鐘前、三分鐘前確認,還有最後一條正在……已確認應驗。」 說到最後,聲音的主人語氣也難免震驚。 陳懷山沒有插嘴。 他此時已經調整好了心態,靜靜地等待著電話另一頭的命令。 「明白了。」 半晌,電話那頭,終於傳來了斬釘截鐵的命令,仿佛帶著千鈞重量: 「現在授予你最高指揮權,同時啟動『危機應對計劃』前置程序。」 「在最終驗證全部完成後,我需要在三十分鐘內,看到一份動員草案放在我的桌上。」 陳懷山同樣深吸一口氣,鄭重地回覆:「收到!」 電話掛斷,沒一會又響起。 那是陳懷山的私人手機。 「懷山,你清楚你自己在做什麼,對嗎?」 電話的另一頭,聲音沒變,身份卻變了。 陳懷山很清楚對方在擔心什麼。 如果剛剛的一切都是偽造的,那麼唯有一人、一種可能——那就是所有都是他自己在自導自演。 可惜,他陳懷山還沒瘋。 他態度依舊沒變,說道:「我清楚。」 「那就放手去做吧。」 「如果這真是末日真的存在……那麼現在,每一秒都重於泰山。」 羊城,7點33分。 砰! 問詢室的門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力道蠻橫! 三名臂章上有獨特徽記的人闖了進來。 同樣都穿著靖安司的制服,可兩邊的氣場完全不一樣,闖進來的三人氣場強得像一座移動冰山。 他眼神掃過,直接鎖定李謹,完全無視了剛站起來的趙磊。 趙磊「啪」地立正敬禮。 冷汗刷地下來了。 京都靖安司的人! 這些大佛怎麼親自下來了? 冷臉大校回了個禮。 一旁的京都靖安亮出一份帶著國徽和「絕密」紅頭的文件,聲音像鐵錘砸鋼板: 「趙磊同志,根據危機應對中心緊急調令,李謹同志由我方全面接管。簽字。」 沒有商量,只有命令。 趙磊二話不說,唰唰簽下名字,屁都沒放一個。 能讓京都靖安親自護送的紅頭文件,重要性不言而喻。 為首的京都靖安收起文件,轉向李謹。 他那張緊繃的臉努力擠出了一絲像是「緩和」的表情,側身讓路,言簡意賅: 「同志,路上說。」 李謹點點頭,轉身對著有些呆愣的兩人說道: 「趙磊同志、曾濤同志,有緣再見。」 說罷,跟著三名京都靖安快步離去。 曾濤呆呆地看向趙磊,一臉困惑地問道:「你告訴他我名字了?」 踏踏踏。 剛上車,一個正在通話中的衛星電話就被塞到李謹手裡。 他看向對方,得到了一個言簡意賅的回答:「陳主任。」 李謹舉起電話:「陳主任。」 「精神控制,藥物控制等風險已經排除了嗎?」 電話那頭明顯一愣,然後立即回道: 「我這邊已經取得了最高指揮權,你不需要再向我確認了,李謹同志。」 李謹眼裡閃過一絲驚訝,這比上一次還要快半個小時! 「『危機應對計劃』前置程序已經走完了嗎?」 「走完了。」 「現在,我們需要進入一級戰備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