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被钓鱼了
在中国西南部的边境线上,一条条隐秘的路径如毛细血管般延伸至境外。对于一些人来说,这是通往财富的捷径;而对于另一些人,这是一条无法回头的黄泉路。我们的故事,从一辆颠簸的面包车开始。
头痛欲裂,像有无数根钢针在太阳穴里搅动。浓重的汽油味、汗臭和泥土的腥气混合在一起,粗暴地灌入我的鼻腔,让我一阵干呕。
我醒了过来。
眼前的景象不是酒店柔软的大床,也不是那个叫“小月”的滇省妹子吹弹可P的皮肤。是生锈的车顶,和几张同样写满惊恐的、陌生的脸。
我被绑在一辆破旧的面包车里。手腕和脚踝被那种白色的、极其坚韧的尼龙扎带死死勒住,带齿的边缘已经嵌入皮肤,火辣辣地疼。我试着动了动,扎带纹丝不动,反而勒得更紧,刺痛感直冲大脑,让我瞬间清醒。
毕业后的这几个月,我仗着体育系练出的一副好皮囊和身材,在各种社交软件上无往不利。那个“小月”,前凸后翘,声音甜腻,字里行间都是暗示。我从没想过,一次自以为是的猎艳,一场你情我愿的约炮,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那杯加了料的酒,是我喝下去的最后一点属于文明世界的液体。
现在,我成了“猪猡”。
我开始四处张望,寻找逃脱的可能。
我的目光扫过车厢。空间狭小,除了我,还有四男一女。我们像待宰的牲口一样被塞在后座和地板上。那个女人……我认出来了。是昨晚在酒吧里和我搭讪的那个蜀地姑娘,身材火辣,穿着一条紧身牛仔裤,勾勒出惊人的曲线。我们互相敬过酒,我还盘算着如果“小月”不合胃口,就回来找她。
此刻,她曾经精致的妆容已经花了,睫毛膏在眼下晕开两道黑色的泪痕,漂亮的脸蛋上满是泪水和恐惧。她缩在角落,身体因哭泣而轻微抽搐,嘴巴被一块脏兮兮的布条塞住,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她那引以为傲的身材,在这密闭的空间里,正被身边一个胖子无意识地蹭着,那胖子自己也吓得魂不附体,口水和汗水混在一起,滴在满是油污的地板上。
车窗外,是连绵不绝的、深绿色的亚热带丛林。没有柏油路,车轮碾在坑坑洼洼的红土地上,每一次剧烈的颠簸都让我的骨头仿佛要散架。天色昏黄,看起来是傍晚时分。偶尔能看到远处山脊上拉着的铁丝网,和一些扛着枪、穿着迷彩服的人影。
逃跑?这个念头像一个笑话。
前排坐着两个男人。开车的那个皮肤黝黑,脖子上有蝎子纹身,正用一种我听不懂的方言大声讲着电话。副驾驶的男人叼着烟,烟雾缭绕,他不时从后视镜里扫视我们,眼神像在看一堆货物。
“妈的,这批货色还不错,”他吐出一口烟圈,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说,“那个体育生块头大,能当个好打手。那两个女的……嘿嘿,能卖个好价钱,或者给‘龙哥’开开荤。”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带着一丝评估的意味,然后又肆无忌惮地滑到那个蜀地姑娘身上,眼神里的淫邪和贪婪不加掩饰。
我感到一阵从脊椎升起的寒意。这里不是法治社会,是真正的法外之地。我的帅气,我的肌肉,在这里不是资本,而是被明码标价的商品。反抗的下场,可能比顺从更惨。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他们叫我“体育生”,说明他们调查过我。那个“小月”根本不是什么寂寞少妇,她是个“钓鱼”的。现在,面包车正驶向未知而恐怖的深渊。我必须做点什么,但绝不是现在。
你的第一个决定至关重要,它将影响你最初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