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一生清貧怎敢入繁華
一九八一年的夏天來了,在知道了自己的中考成績之後,杜子騰就開始自謀出路的計劃。 成績還可以,既不是那種特別優秀的,又不是那種沉鍋底的,重點中學考不上,普通高中還是可以選擇一個離家近點兒的上。 「四毛,別折騰了。 幹嘛非要上高中? 咱們家的條件如何你不清楚? 趕緊地找一個乾的多掙點錢,如果有合適的招工機會就去上班掙工資,多攢錢幾年,到了年齡就可以找對象成家立業了!」 和杜子騰關係最親近的三姐如是說,不能說她話說得不好聽,而是因為他家裡面的情況確實如此! 杜子騰家裡可是有九個孩子,杜子騰有三個哥哥三個姐姐,身後還有兩個妹妹。 老娘又是家庭婦女,一家人的生活基本都是全靠自己的老爹一個人的工資收入養家餬口,日子過得不錯了,那才是真正的怪事了。 大姐嫁人了,大哥二哥三哥也成家另過了,二姐已經大集體上班了幾年時間,已經準備相親找對象成家,正在自己給自己攢錢做嫁妝呢! 這樣的家庭,她本就不太好找,如果一點積蓄都沒有那可就更加麻煩了。 好的找不下,不好的找到了也是將來的麻煩! 只不過是眼前麻煩,還是以後的麻煩! 至於和他說話的三姐,其實也就是比他大了兩歲多一點,剛剛開始了一個小集體上班掙工資的生活,勉強維持了自己的小日子,給家裡交了生活費,她別的還真就顧不上了。 偶爾問她要一塊錢那也要看她小金庫有沒有! 花錢容易掙錢難! 尤其是對收入不高的人來說,而年輕女孩子更是如此! 不打扮一下不合適,別人瞧著不順眼,自己瞧著一樣不大好! 最關鍵的是哪個女孩子不愛美? 可不花錢打扮收拾一下,那個正是最好的年齡的年輕女孩子又想灰頭土臉的樣子給人看? 雪花膏用了,那就肯定比不用的強的多! 就是衣服洗得都快爛了,也不能總是穿落滿補丁的吧? 好歹也要有一身乾淨整潔的外面的衣服吧? 畢竟這都是八一年啦! 八十年代的新一輩! 街上不僅穿補丁的人少了很多,就是黃藍綠以外顏色的衣服也越來越多了。 最近一段時間天氣熱了之後,穿紅裙子的女孩子更是多了不少,據說今年流行紅裙子! 杜子騰拒絕回答三姐的建議,那樣做的話不僅不符合他自己給自己定位,發揮不出來自己最大的優勢,就是從這個家庭的整體利益最大化來說,其實他覺得也很不對! 因為孩子多了、條件不好,那就乾脆放棄讀書上學? 這可真的是不行! 如今是什麼年代? 改開了! 「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普通人找工作非常難的時代,可所有大中專院校一畢業,就都是國家包分配的幹部! 在這個年代不讀書上進,難道還能有其它選擇? 那才是真正的缺腦子了。 貧民百姓,遇到了這麼美好的時代,還不搞緊跟上時代的節奏,那怎麼可以? 可杜子騰也沒有和三姐解釋什麼,不是他解釋不清楚,而是他三姐已經早就失去了信心! 對她而言,最大的希望就是趕緊長大成人之後,積攢一些嫁妝趕緊嫁人結婚! 十六歲的她,在少女時代,人生最好的時候,她就已經失去了信心,怪她? 不忍心!沒有三姐的維護,他杜子騰的日子過得肯定更難! 不說別的,就是他的一日三餐都不一定能肯定吃飽了! 除了已經結婚成家離開的,如今算上第三代人,一天到晚都在家裡面吃飯的人一直都保持在十三四個,就這還是不讓外甥們平時過來的時候。 要不是因為他家裡面的院子不小,自己私搭亂建了五六間房子,如今也是住的滿滿當當! 姐姐妹妹們都是上下鋪,也就是他因為是家裡面剩下的唯一男孩子,特殊優待給了一間屋子住,一間三四平米的房子,只有一個小窗戶的屋子,裡面白天不開燈都是一片昏暗的屋子。 一張床和一張桌子之外就沒有其它東西。 據說就這條件還是因為他老爹老娘是來的比較早的老住戶,幸福巷裡面的人家普遍條件還不如他們家呢! 「四毛……」 「三姐,不用說了,我都明白,我也有自己的打算。放心吧! 我肯定有辦法,將來肯定會走出幸福巷!」 「哦……,是嗎?」 三姐是好心,但杜子騰也有自己的想法,脫離苦海那是必須的,但要想帶著一大家人脫離苦海,那就必須要真的跨過某個門檻,帶著家裡面的大部分人一起過上好日子! 不然就是他幸福了! 家人親人們又該怎麼辦? 不管不顧那是狼心狗肺! 管的少了沒有用,管的多了,那就更有可能會拖累自己! 不說有兄弟姐妹們親情的脫累,就是他爹娘那裡他也說不過去啊! 上高中考大學,這就是他如今的打算,至於說眼前的困境,他就是不讀書不上學有能有什麼好辦法? 「四毛,幹啥了?」 老娘的招呼聲來了! 「在屋裡呢!」 杜子騰趕緊從窗子裡面探出腦袋回答。 而他三姐則是趕緊趁著這個時候悄悄地往外溜,四毛肯定不會被老娘罵,可要是被發現了她在偷懶,挨罵那是必須的。 「今天早點休息吧!明天早點起床,和我一起去新開蔬菜批發市場。 我聽說那裡每天早上都能撿到好多的剩菜葉子,我們要是拿回來了洗乾淨了也可以試一試能不能吃! 這一大家子人,光是吃菜一頓就要兩大鍋,就和頓頓都不讓他們吃似的……」 「好的娘,幾點合適?」 「三點多就可以了,到時候我們一起走過去。 三巧呢?怎麼一眨眼就看不見了?」 老娘的埋怨不停,不打斷她,她會一直不停。 「娘,我在這呢!剛剛去了一趟廁所,有事兒做?」 ……杜子騰縮回了腦袋,趕緊裝上簡易的紗窗,不然蚊子多了咬的人睡不著! 污水橫流的幸福巷啊! 蚊子蒼蠅隨著溫度升高越來越多了! 簡單收拾一下桌子上的高中課本,他就真的準備早點休息了。 哥哥姐姐多了,也有不少好處,起碼他在借高中課本和輔導書的時候挺容易的。 這不?他還沒有上高中,就開始要早點做準備了。 尤其是需要背誦的功課,他中考已經吃了虧,高考那就不能再犯第二次錯誤了。 高中政治背誦從初三暑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