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夜窥
夜幕如墨,月隐星稀。整个影杀组织总部都沉在一片死寂之中,唯有夜风穿过廊檐时发出的呜咽声,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在这片连绵的建筑群最深处,有一座独属于“毒玫瑰”的独立院落静卧在夜色中。院子不大,却处处透着主人清冷的性子——没有繁花似锦,没有假山流水,只在墙角栽了几株墨竹,枝叶萧瑟,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低语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院门常年紧闭,门前连个守卫都没有。不是组织不重视这里的安全,而是谁都不敢靠近——组织里谁都清楚,那个女人不喜欢被打扰,而打扰她的人,下场通常不会太好。
她叫苏映雪,代号“毒玫瑰”。
这个名字在整个杀手界都是一个传说。入行十二年,执行任务一百七十三次,从未失手,从不留活口。死在她手上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其中不乏江湖上成名已久的高手。有人说她的剑快得像一道光,有人说她的毒能杀人于无形,但真正见过她出手的人,大多已经成了死人。而那张冷艳到极致的脸上,从未有人见过笑的模样。她就像一朵真正的玫瑰,美得惊心动魄,却浑身是刺,谁碰谁死。组织里的人私下议论,说这位毒玫瑰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对任何男人多看一眼——她太冷了,冷得像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冷得让人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那些曾经对她有过非分之想的男人,要么被她无视,要么被她打断了骨头,久而久之,再也没人敢打她的主意。
然而今晚,有些事情注定要改变。
一道人影无声无息地穿过夜色,如一片枯叶般轻飘飘地落在那座独院的房顶上。脚掌踩在瓦片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甚至连瓦缝间的灰尘都没有惊动。这份轻功,放在整个组织中也是一等一的高手水准。
他叫严无垢,是组织里的老人了。今年五十有八,在影杀组织待了整整三十年,论资历比现任首领还要老。他身手不算顶尖,但胜在稳重老练,多年来负责组织的内务和情报,手底下管着几十号人,在组织中颇有威望。更重要的身份是——他是苏映雪名义上的世叔,当年她父亲苏烈在世时,两人曾是过命的交情。苏烈夫妇遇害后,也是他出面将年仅十五岁的苏映雪接进组织,一手栽培。这些年他在苏映雪面前始终是一副慈眉善目的长辈模样,对她照拂有加,嘘寒问暖,从不逾越半步。
在旁人看来,这位严老是个难得的好人——重情重义,照顾故人之女十几年如一日,从不居功。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些年来,那双浑浊老眼里藏着怎样贪婪的欲望。
他想要她。从她十五岁那年,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想要她。
那时候她还是个青涩的少女,刚刚失去双亲,穿着一身素白的孝衣站在组织门口,眼睛红肿却倔强地抿着嘴唇,像一朵被风雨摧残过的小白花。他当时心里就动了一下,但还能克制。可随着她一天天长大,那张脸越来越精致,那副身子越来越窈窕,那清冷的气质越来越勾人,他心里的欲望就像野草一样疯长,再也压制不住。
多少个夜晚,他在脑海中剥去她的衣衫。多少次擦肩而过,他闻到她身上的幽香,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他偷偷收集她用过的茶杯,在她沐浴时远远地听着水声,在她执行任务时暗中尾随,只为了多看她一眼。他像一个饥渴的饿鬼,被吊在一桌永远吃不到的盛宴前,日复一日地煎熬着。
今夜,时机终于到了。
严无垢俯身,将耳朵贴近瓦片缝隙。下方,正是苏映雪的闺房。房内烛火摇曳,昏黄的光透过纱帐,将一道修长曼妙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那影子正抬起手,解开外衣的系带。
严无垢屏住呼吸,手指死死扣着瓦片,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运转龟息功,将气息压制到最低,整个人变成了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只有那双眼里的光芒越来越炽热。
屏风后,苏映雪站在铜镜前。她刚从一场任务中归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血腥气——不是她的血,是目标的血。今晚她杀了三个人,三个都是组织叛徒,身手不弱,其中一人临死前的反击在她左臂上划了一道浅浅的伤口。不深,但隐隐作痛。她皱了皱眉,修长的手指抬起,去解旗袍领口的那条黑色系带。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贵气,仿佛不是在脱衣服,而是在进行某种仪式。那条黑色系带被她轻轻一拉,蝴蝶结便松脱开来,细长的带子从领口滑落,被她随意搭在一旁的衣架上。
然后她开始解胸前的盘扣。一颗,一颗,再一颗。
随着盘扣逐一松开,那件紧紧裹着她身段的黑色紧身旗袍渐渐敞开了一道缝隙。领口向两侧滑开,露出白皙的锁骨和一片莹白的肌肤。她的锁骨生得极美——不是那种嶙峋的瘦削,而是恰到好处的精致,像一对蝶翼般向两侧展开,中间形成一个浅浅的凹陷,能盛住一小汪月光。锁骨下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清细细的青色血管在皮肤下蜿蜒,像是上好的白瓷上绘着淡青色的花纹。
旗袍敞开得越多,露出得也越多。先是精致的锁骨窝,再是胸前那微微隆起的弧度,然后是那件被旗袍遮掩着的黑色光滑亵衣。
那亵衣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在烛光下泛着一层莹润的光泽,像是某种名贵的丝绸,却又比丝绸更加光滑服帖。它紧紧贴着她的肌肤,像第二层皮肤一样,将她那前凸后翘的曲线勾勒得一览无余。饱满的胸脯将那亵衣撑得鼓鼓囊囊,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每一次起伏都让亵衣表面泛起一阵细碎的波纹。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从肋骨下方向内收束,形成一个流畅得令人窒息的弧度。浑圆的臀部轮廓在亵衣下若隐若现,从腰际向下延伸,在臀部最饱满的位置隆起一个完美的弧线。
严无垢的呼吸不由得粗重了几分。他死死盯着那道影子,喉咙干涩得像含了一团沙子,一股热流在身体里乱窜,从头顶冲到小腹,再从小腹冲到双腿之间。他不得不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的身体更加贴合瓦面,以免被发现。瓦片被他的体温捂得微微发热,他却浑然不觉。
苏映雪将那件黑色旗袍从肩上褪下。丝绸的布料顺着她光滑的肌肤滑落,像水一样流过她的手臂,露出两条浑圆雪白的手臂和圆润的肩头。她的手臂不是那种纤细得可怜的类型,而是有着恰到好处的肌肉线条——不太明显,却在烛光下勾勒出流畅的弧线,是长年习武练出来的矫健与女性柔美的完美结合。旗袍继续滑落,堆在脚边,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此刻她上身只剩那件黑色亵衣,下身则是一条黑色百褶裙。裙子的料子和旗袍一样,是上好的丝绸,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裙摆层层叠叠,从腰间垂落到膝弯处,每一层褶皱都裁得极精致,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像一朵盛开的黑色花朵。腰间别着一条黑色的皮质腿环,约有半指宽,紧紧勒在大腿根部,将丰腴的腿肉勒出一道浅浅的凹痕。双腿裹着两条黑色的过膝丝袜,将那双笔直修长的腿的线条修饰得更加诱人——丝袜的质地极好,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莹光,紧紧包裹着小腿的每一寸曲线,从脚踝到膝弯,线条流畅得如同大师的工笔。
她抬手挽了挽垂落的青丝,动作随意而慵懒,却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几缕黑发散落在雪白的颈侧,衬得肌肤更加白皙。她的脖颈修长而优雅,像天鹅的颈项,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莹光。她微微侧身,去解百褶裙的搭扣。那个侧身的角度,恰好让严无垢看到了她亵衣下的侧面轮廓——那座被黑色亵衣紧紧裹着的雪峰,从侧面看去有着令人窒息的饱满弧度,在亵衣下高高耸起,形成一个完美的半圆形。顶端甚至微微顶起一个小巧的凸点,隔着光滑的亵衣面料清晰可见。
严无垢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双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他的手指在瓦片上抓出了几道浅浅的指痕,呼吸急促而粗重,却又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快要渴死的人,面前就是清泉,却隔着一层打不破的玻璃。
百褶裙的搭扣被解开,苏映雪将裙子顺着双腿脱下。那两条被黑色过膝袜包裹的修长双腿完全展现在烛光下——大腿丰满浑圆,在丝袜边缘处勒出浅浅的印痕,印痕上方的肌肤白皙得近乎发光,与丝袜的黑色形成鲜明对比;小腿纤细笔直,裹着黑色丝袜更显得线条流畅,从膝弯到脚踝一路收束,形成一个优雅的锥形。那黑色皮质腿环紧紧勒在她大腿根部,将丰腴的腿肉勒出一道浅浅的凹痕,凹痕周围的肌肤微微泛红,反而更添几分淫靡的诱惑。
此刻她身上只剩四样东西:黑色光滑亵衣、黑色皮质腿环、黑色过膝丝袜——以及脚上的一双黑色高跟鞋。高跟鞋的鞋跟尖细,约有四寸,将她的小腿肌肉绷出一个更加优美的弧线。
苏映雪转过身,正对着屏风。她抬起手,开始脱那件亵衣。修长的手指抓住亵衣的下摆,从大腿根部开始向上卷。
一寸。两寸。三寸。
亵衣的下摆被掀到大腿中部,露出两条白皙得近乎发光的大腿。她的皮肤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莹光,像上好的羊脂白玉被赋予了生命。大腿内侧的肌肤比其他地方更加细腻,能看清细细的血管在皮肤下蜿蜒。接着继续向上,越过腿环勒出的红痕,露出大腿根部那一小片隐秘的肌肤——那里的皮肤比其他地方更加白皙娇嫩,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像初春桃花的颜色。再向上,那亵衣的边缘掠过小腹,露出平坦紧致的腹部和那小巧圆润的肚脐。她的小腹平坦得没有一丝赘肉,却又不是那种硬邦邦的肌肉,而是柔软而紧致的,在烛光下能看到腹部肌肉的浅浅轮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就在她即将把亵衣完全脱掉的时候,她忽然停了下来。那双清冷如霜的眸子微微抬起,扫了一眼房顶的方向。那目光冷得像淬了毒的刀锋,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寒芒。
严无垢的心猛地一跳,整个人如坠冰窟。他立刻屏住所有气息,将身体紧贴在瓦面上,一动不敢动。他的心跳在一瞬间几乎停止了,血液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四肢冰冷僵硬。他毫不怀疑,如果被她发现,自己会在三息之内毙命——即便是受伤的毒玫瑰,杀他也易如反掌。十二年来,他亲眼见过她杀人时的模样,那种干净利落的狠辣,那种毫不留情的冷漠,让他既痴迷又恐惧。
然而苏映雪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似是在感应什么。她的目光在房顶上停留了几息,那双寒星般的眸子微微眯起,像是在穿透瓦片审视着黑暗中的某处。几息后,她松开手,任由亵衣的下摆落回原位,重新遮住了那些裸露的肌肤。
“大概是夜风。”她低声自语,声音清冽如冰泉击石,没有一丝波澜。
然后她取过一件丝质睡袍披上,随手系了腰带,踩着高跟鞋走向浴室。脚步声渐渐远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清脆声响被浴室的木门隔绝。少顷,水声响起,哗啦啦的水流声透过墙壁传来,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严无垢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发现自己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汗水顺着脊背滑落,在夜风中带来一阵凉意。他从瓦面上悄悄退去,动作比来时更加谨慎,每一寸移动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丝声响。一直退到院墙外,确认自己已经离开了苏映雪的感知范围,他才敢大口喘气。
回到自己房中,关上房门,他的手仍止不住地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他脑海里全是刚才的画面——那件被掀到一半的黑色亵衣,那片裸露的白皙小腹,那被腿环勒出的红痕,还有那双笔直修长的黑丝美腿。每一个画面都像是刻在了他的脑子里,反复回放,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灼热。
他走到桌边,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手却在发抖,茶水洒了一桌。他索性放下茶杯,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跳还是很快,胸口像有一团火在烧。
“不能再等了。”他喃喃自语,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决绝,双手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墙角那口暗红色的木箱上——那里面装着他花了整整三年时间准备的东西:封锁灵力的大阵阵图,需要血脉激活的销魂蚀骨香,还有那块他花费巨大代价从黑市买来的、刻着古老符文的玉牌。三年的准备,无数的金钱和心血,全是为了这一刻。
他布局了这么久——在她闺房里暗中布下的封锁灵力的大阵,是他在过去三年里借故多次进入她房间时,一点点刻下的阵眼。每次进入她的房间,他都假装是在检查门窗,或者给她送东西,实际上是在用特制的工具在墙角、床底、桌下刻下符文的线条。那些符文极细微,肉眼几乎不可见,但组合在一起就能形成一个完整的锁灵大阵。还有那个需要她的鲜血才能激活的春药阵法——销魂蚀骨香,是从西域传来的秘药,无色无味,只有一种极淡的甜味,一旦被血脉激活就会迅速弥漫,专攻女子情欲。
万事俱备,只欠一个机会。而今天,她受伤回来,实力受损,警觉下降。就是今晚。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窗边,望向苏映雪院落的方向。烛光还在摇曳,水声已经停了。他知道她沐浴的时间通常是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她就会重新换上睡袍,回到床上休息。而那个时刻,就是他动手的最佳时机。
他转过身,打开木箱,从里面取出那块古旧的玉牌。玉牌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青光,上面的符文密密麻麻,像一条条蜿蜒的小蛇。他又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里面装着销魂蚀骨香的引子——那是一种粉色的粉末,只要接触到目标的鲜血,就会瞬间化为雾气,弥漫整个房间。
他将这两样东西贴身收好,然后换了一身整洁的长袍。苍老的脸上开始堆起惯常的和蔼笑容——那是在苏映雪面前练习了无数次的笑容,温和、慈祥、关心晚辈,毫无破绽。他对着铜镜练习了几遍,直到确信自己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异常,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映雪侄女,”他对着镜中的自己低语,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笑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诡异,“世叔今晚给你送一份大礼。”
窗外,夜风拂过墨竹,竹叶沙沙作响,像是无数只细小的手指在敲打着窗棂。月亮不知何时已经隐入了云层之后,天地间一片浓墨般的黑暗。整座影杀组织总部都沉在睡梦中,没有人知道,在这个平静的夜晚,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即将展开。
而那个被称为“毒玫瑰”的女人,即将迎来她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