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绝望的稻草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像潮水般攫住你的心脏,让你几乎无法呼吸。一百亿的债务,每周十万的利息,这些天文数字像一座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压得你喘不过气。你蜷缩在巷子的角落,双手抱着膝盖,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你那曾经引以为傲的头脑,此刻却一片空白。你是一个18岁的女孩,精通五国语言,懂得金融投资和艺术鉴赏,可这些在欲望之都的肮脏巷子里毫无用处。你甚至连自己身处何地都不知道,更别提在七天内赚到十万块。
影山的话像毒蛇般在你脑海中盘旋:“用你的身体去赚钱。”他的眼神、他的触碰、那句轻蔑的“大小姐”,都像一把把刀子,切割着你仅存的尊严。你低头看着自己破烂的礼服,布料下的身体因为寒冷而微微颤抖。你从未想过,自己的身体会被如此赤裸地估价,像一件待售的商品。你咬紧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你不能屈服,不能让他得逞。
一个疯狂而绝望的念头,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在你混乱的脑海中闪现。你曾在家中偷读的禁书中看到过,世界上存在一些进行非法生物实验的地下实验室,他们会高价购买健康的活人作为实验体。也许……也许这是唯一的出路。用你这副无用的身体,一次性地偿还一部分债务,换取哪怕一丝虚假的自由。你知道这想法荒唐,甚至可能比影山的提议更恐怖,但除此之外,你还能做什么?
你颤抖着拿起那部冰冷的手机,屏幕的光芒刺得你眼睛生疼。你点开通讯录,盯着那个唯一的名字——“债主”。你的指尖在“拨号”键上悬停了数秒,每一次心跳都像重锤敲打着你的耳膜。你闭上眼睛,狠狠地按了下去。电话几乎瞬间接通,仿佛对方一直在等待。听筒里没有声音,只有一片死寂,但这片死寂比任何质问都更具压迫感。
“我……是我,凌语媚……”你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干涩沙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有事?”影山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冷得像巷子里的寒风,刺进你的骨头。
你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将那个荒唐的想法说了出来:“影山先生……我……我不可能在七天内赚到十万块。但是……我听说……这座城市里有……有那种……改造人体的实验室……如果……如果我把自己卖给他们……那些钱……能不能……能不能抵债?”
听筒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你几乎以为电话被挂断了,直到一声低沉而嘲讽的轻笑从里面传来。那笑声没有一丝暖意,只有纯粹的、居高临下的蔑视,像无数根冰针刺进你的骨髓。“大小姐,你的天真,真是让我感到惊讶。”影山慢悠悠地说,每个字都像在玩味你的愚蠢,“你以为你是什么?一件可以一次性清仓处理的残次品吗?不,你是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是一块需要精心雕琢才能卖出最高价的璞玉。”
他顿了顿,给你时间消化他的羞辱。“一个实验室会给你多少钱?一百万?五百万?你欠我的,是一百亿。你的身体,只有在完好无损、能哭能叫、能张开双腿迎接客人的时候,才最有价值。你的恐惧、你的眼泪、你被侵犯时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这些,才是能持续为我创造利润的‘商品’。把你切片研究?呵,那也太浪费了。”
“别再用你那被娇生惯养出来的脑子,去想这些愚蠢的捷径了。”他的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学会怎么用你这副身体去取悦男人,换取钞票。如果再让我听到这种无聊的提议,我就亲自过来,好好地‘教导’你,你的身体……到底应该怎么用。”
“嘟——”电话被无情挂断。你无力地垂下手,手机滑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影山的话如淬毒的利刃,刺穿了你最后一丝幻想,将这个世界最残酷的法则血淋淋地展现在你面前。你不是一个人,你是一件商品,一件被明码标价、等待被开发的“东西”。巷口传来的女人呻吟声,此刻听起来不再遥远,那仿佛就是你未来的预演。
你靠着墙壁,泪水无声地滑落。你想起了母亲的遗书:“活下去。”可活下去的代价,是不是要让你彻底放弃身为人的尊严?你攥紧拳头,指甲掐破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你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但你知道,至少现在,你还不想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