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鬼嬰出世
隨著敲門聲響起,班級內的眾人皆感覺到自身的靈魂在顫慄,仿佛掉入了冰冷死寂的湖泊,渾身變得僵硬。 「啊!你們看那幾位同學!」 恐慌的尖叫聲響起,眾人順著手指看去,這才發現靠近走廊的座位,有幾個人已經死了。 一人趴伏在桌上,一人張著嘴後仰靠著椅背,更有一人四肢扭曲跪在了地上。 瞳孔瞪大,滿臉死灰。 甚至在他們的注視下,那幾人的身體開始漸漸地腐爛,傳出難以忍受的腐臭味道。 「啊!」 「怎麼會這樣?他們為什麼會死!」 「怎麼辦怎麼辦?誰來救救我們...」 周正見狀,掏出了一個特製的手機,開始講述起當前的情況。 李追遠面色平靜地看著那幾具屍體,思考如何破局。 他的目光掃到了黑板上的一句話。 洞察鬼的規律。 「周正明顯是這個世界對付鬼的人,他還沒有動手,顯然是他還沒有發現鬼的規律。」 「走廊的老人明明是鬼,來到教室外卻不進來,反而傳出了敲門聲。」 「三聲敲門,死了三個人。」 「我知道了。」 李追遠看向周正,冷靜道:「周正,制止那個老人敲門。」 周正轉頭看去,面色凝重。 李追遠繼續說道:「我能肯定,那老人是通過敲門聲來殺人的,每響起一道敲門聲,就會死一個人。」 「敲門必死?」周正目光一凝:「你這個年紀能讀高中,想來智商很高,信你一次。」 周正沒有選擇,李追遠的表現太平靜了,哪怕是門外就站著厲鬼,他也沒有露出任何懼色。 這樣的年紀,這樣的心性,他決定賭一次。 做下決定的那一刻,周正動了。 他挺著不正常的大肚子,朝著教室門猛地衝撞了過去。 「砰!」 門板被撞開,連同門後的老人也被撞倒在地上。 周正大喊道:「我可以制住這隻鬼,你們趕快走。」 說著,他走向倒在地上的老人。 高高隆起的肚皮詭異地蠕動,一隻手的輪廓呈現在肚皮上。 隨後那隻手越來越長,灰青色的手臂裹挾著薄薄一層肚皮,抓住了老人的腳踝。 黑霧退散,明亮重新回到走廊。 就在周正心裡一松時,老人滿是灰暗、死寂的眼神看向了他。 與此同時,他的肚皮劇烈蠕動,似乎肚皮里的東西受到了刺激,迫切的要出來。 周正著急大喊:「你們快走,趁著鬼域還沒出現,快走。」 吼叫聲驚醒了班級內陷入恐懼的眾人,一個接著一個從後門跑了出去。 李追遠在第一排,靠近教室前門。 他看了眼後門推搡擁擠的人群,決定從前門離開。 走出教室前門,周正就在他的前方。 隨著肚皮不符合常理的擴張,已經能隔著很薄的肚皮看到裡面四五歲大小的嬰兒。 一個渾身灰青,有著漆黑瞳孔的嬰兒。 嬰兒兩隻手臂用力朝外伸出,撕扯,想要鑽出來。 周正發出痛苦的慘叫聲,艱難地伸起手臂指向樓梯的方向:「快...走。」 李追遠剛想離開,一隻手臂抓住了他。 腳踝傳來強烈的陰冷。 他猛地回頭看去,隔著肚皮,嬰兒那雙漆黑的瞳孔死死地盯著他。原本抓著老人的手,現在抓住了他的腳踝。 失去了限制的老人,正在緩緩地起身。 周正面如死灰,他痛苦地笑了笑,抱歉道:「對不住了,同學。」 「我體內的厲鬼接近復甦,我沒有辦法控制了。」 「我盡力了,希望能多活幾個離開吧。」 「啊!」 慘叫聲響起,周正的肚皮生生裂開了一道縫隙。 一支青黑色的手臂完整地伸了出來,隨著手臂不斷撕扯,縫隙越來越大,一顆腦袋正在努力地朝外擠。 周正的慘叫聲逐漸減弱,極致的痛苦令他兩眼翻白,已經沒有多少生息了。 嬰兒整個腦袋探了出來,漆黑的瞳孔四處張望,好奇地打量周圍的一切。 最後,目光鎖定在李追遠身上。 詭異又邪性。 即將爬出肚皮的青灰色嬰兒近在眼前,那名恐怖老人也重新站起了身,抬起手臂,做出要敲門的態勢。 對於普通人來說,幾乎是必死的局面。 李追遠冷靜地看著這一幕,情感缺失的他並不感到驚慌和恐懼,腦海中在思考,該如何活下去。 他想到了周正留在黑板上的話。 能對付鬼的只有鬼。 沒有任何猶豫,李追遠彎身下探,後背抵著周正,將他撞向老人。 此時鬼嬰大半個身子已經探了出來,只餘留一條腿還在肚皮中。但它依舊是被肚皮限制住了,還沒有完全的復甦。 隨著李追遠的動作,鬼嬰的腦袋正好撞上了做出敲擊動作的老人。 「咚。」 「哇!」 鬼嬰發出一道瘮人的哭叫聲後,腦袋一歪,摔在走廊上不再動彈了。 老人身影頓了頓,沒有繼續敲擊,朝著樓梯一步步離開。 必死的危機轉瞬間被化解。 李追遠平靜地看著這一幕,更加理解了周正寫在黑板上的三句話。 「厲...厲害...」緩過氣的周正靠坐在走廊上,發出了誇讚。 「你是我見過的人中,最會利用靈異對抗的人。」 「你是天生的馭鬼者。馭鬼者就是我這樣,駕馭厲鬼力量的人。駕馭厲鬼的人,同樣被厲鬼駕馭,一旦使用了太多厲鬼的力量,被駕馭的厲鬼便會復甦,到時候自己難逃一死。」周正苦笑,指著自己空蕩蕩的肚皮:「我的內臟都被鬼嬰吃完了,現在的我靠剩下的那一點靈異力量活著。」 他從風衣中拿出一部手機:「這手機你拿走,可以幫助你更好地了解這個世界。」 「那老人恐怖級別太高了,鬼嬰被敲擊後,好像陷入了沉睡,暫時沒有危險。你把鬼嬰帶走,它能幫助你活下去。」 李追遠看著周正的模樣,好奇地問道:「你應該能逃得掉吧?為什麼不逃?」 周正沉聲道:「因為我是馭鬼者。為了國家、為了人民、為了家人,我都不能...」 最後一個字還未吐出,周正死了。 李追遠看了幾眼已經死去的周正,將他眼中的不甘蓋上後,目光移向倒在地上的鬼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