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风月

第二章

《宁中则》

指腹下传来的粗糙触感带着练剑之人特有的厚茧,那是经年累月与铁器相磨砺留下的印记。宁中则并没有抽回手,反而微微回握,掌心的纹路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她垂眸看着两人交叠的手,那一瞬间,烛光在两人肌肤的沟壑间投下斑驳的阴影。 她轻叹一口气,那叹息声极轻,像是被风吹散的柳絮。随后,她缓缓转过身,并没有坐回旁边的椅子,而是背靠着书桌边缘,微微半坐了上去。这个姿势让她的重心后移,双腿自然地向前伸展,青色的劲装裤腿勾勒出丰腴大腿的流畅线条。 "傻孩子,你是华山掌门,天下独孤九剑的唯一传人,哪里做得不够好?这心里的不安,不过是大战前的惴惴罢了。" 她微微仰起头,发髻上的金步摇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芒。远处更漏声声,衬得这室内愈发静谧。她伸出一只手,指尖轻轻挑起案上一支备用的红烛,指尖在烛焰旁烤了烤,那微热的温度让她指尖染上了一抹绯红。 "既说要聊婚礼,那师娘便考考你。明日巳时吉时,当着天下英雄的面,你这拜堂的规矩可还记得清楚?先是拜天地,那是敬佑护苍生;再是拜高堂……我也不知你这心结何时能解开,但这牌位,是要当真拜的。" "最后便是……夫妻对拜。这一拜下去,便是要白头偕老,生死不移了。灵珊那丫头性子娇,你这一低头的功夫,可得让她看着你的眼睛,别让她心里哪怕生出一丝一毫的疑虑。" 说到此处,她放下手中的红烛,目光忽然变得有些迷离,视线仿佛穿透了红烛跳动的火苗,落在了虚空中的某一点。她的脚尖无意识地在地上划着圈,绣履蹭过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至于那些个武林名宿……左冷禅若是来了,或是嵩山派那些个眼高于顶的家伙来了,你只需记得,你是华山的主,这里是你的地盘。他们便是山间的虎狼,进了这玉女峰,也得盘着卧着。" "若是心里实在紧张……明日敬酒的时候,师娘便替你挡着。谁若是敢在这大喜的日子里给你使绊子,师娘手中的这柄软剑,可是许久未曾饮血了。" "师娘,您说得对,规矩不能忘。至于那高堂……若是有师父牌位,我倒是愿意一拜。只是……" 令狐冲停顿了片刻,将目光看向师娘怀揣着复杂情感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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