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班長大人
小紅薯上的戀愛教學倒是挺新奇的。 說是不要過早地亮出底牌。 哪怕再喜歡,也要裝作若即若離,傳達出一種鬆弛感,讓對方倒追自己。 很符合安言拽拽的人設。 感覺完全可以一試。 安言頓時又有信心了,關上手機,美美睡覺。 這把肯定穩。 …… 安和一中早讀是六點半,所以陳瑜五點多就起床了。 頭昏昏的,沒睡夠。 這就是走讀生的日子,犧牲睡眠時間換自由。 爸媽都還沒起床,靜悄悄的。他輕手輕腳地洗漱解手,收拾書包。 昨天班上好幾個義子嗷嗷待哺,求帶早餐。稀奇的是,連班長夏雨梨也在上戳了他一下,讓他帶包辣條。 想像一下那個平時溫溫柔柔的女孩子也會饞辣條吃。 有些可愛…… 陳瑜騎上小電驢,清早的涼風一吹,腦子清醒了些。 這個點大街上人不多,但小區門口早就飄來早餐店特有的香氣了。 「喲,陳瑜來了?」 老闆娘正忙活著揭鍋,看見常客,立馬笑著打招呼。 「來了,姨。」 「要點啥?」 「等我看看哈。」陳瑜掏出一張紙條,上面是同學們寫的早餐需求。 「呃……兩杯豆漿,一杯八寶粥,一杯古、月、辛……呸,一杯胡辣湯……這寫的什麼玩意。」 「然後還要三個肉包,兩份油條……」 巴拉巴拉跟念咒似的報完菜名,老闆娘麻利的打包,回頭喊著: 「老李,舀一碗胡辣湯。」 幾分鐘後。 陳瑜的小電車簍里裝滿了包子油條饅頭,腳踏板上放著一杯杯的流食,用雙腿夾著。 「慢點騎啊!」 在老闆娘的叮囑聲中,陳瑜晃晃悠悠地騎走了。 …… 夏雨梨安靜地坐在座位上,輕輕打了個哈欠。 她的馬尾沒紮緊,鬆散地披在右肩上。 周圍同學們在聊天,但她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每天早上都需要時間開機,而且…… 她在等人。 夏雨梨扭頭看了看掛鍾,六點十七分了,快啦快啦。 果然,在她閉眼默數了幾十秒後,前門傳來了男生們的喧譁。 「臥槽,義父來了!」 「陳哥陳哥,快給我,餓的胃都穿孔了!」 伴隨著食物的香氣,那個沉穩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別搶,都放這了,自己拿。」 夏雨梨沒有睜眼看陳瑜,腳步聲漸近,能嗅到一股熟悉的洗衣粉味和豆漿的香氣。 「班長?醒醒,投食了。」 她緩緩睜眼,看到眼前的陳瑜,淺淺笑了起來,然後伸出白嫩的小手。 「拿來~」 「拿來什麼?」陳瑜把手背在身後,明知故問。 「那個呀。」夏雨梨眨眨眼。 「什麼呀?」 見班長扮可愛,陳瑜也模仿起她的腔調。 「……陳、瑜?」 夏雨梨眯起眼,聲音溫柔,卻帶著些寒意。 「哈哈,班長,給給給。」 每日一逗班長,陳瑜心滿意足,前後瞅瞅,做賊似地掏出一個黑色塑膠袋,還悄悄湊到她耳旁說: 「藏好了,不要被其他人看見,小心給你全吃完了。」 耳旁感受到熱氣,夏雨梨縮了下脖子,接過袋子,偷偷窺了一眼。 哇哦~ 有辣棒、辣片、臭乾子、魔芋爽…… 嘖嘖。 夏雨梨嘴裡開始瘋狂分泌口水。 「幹得好,小助手!」她迅速把零食袋塞進桌斗,拍拍陳瑜的胳膊。 「班長大人,忠!誠!」 夏雨梨的同桌還沒來呢,陳瑜便大大咧咧地在她旁邊坐下,準備和她扯會閒話。 誰知這姑娘動作挺快,已經偷偷在桌斗里撕開一包魔芋爽,把小腦袋瓜埋下去,吃了起來。 「正經早飯還沒吃,就吃辣條啊?」 陳瑜把吸管噗地戳進豆漿里,把頭湊過去,和她並排,咕嚕咕嚕喝了起來。 班長沒空理他,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像只小倉鼠。 可愛~ 幹完一包魔芋爽,夏雨梨意猶未盡地伸出舌頭,舔舔嘴唇。這可好,把紅油給抹開了,小嘴都紅紅的,辣辣的。 吃完零食,她單手撐著下巴,側頭盯著陳瑜喝豆漿。 察覺到身邊的眼神,陳瑜吸管一松,把他的豆漿杵到她跟前: 「要喝嗎?」 夏雨梨搖了搖頭,目光順著他的臉移到喉結,頗具母性地微笑: 「陳瑜,就吃一個包子夠嗎?」 「夠。」 「你正長身體呢,男孩子要多吃點嘛。」不知為什麼,夏雨梨就喜歡看陳瑜吃東西。 「長屁,我都一米八了。」陳瑜一口吞下包子的餡。 「哼。」 她伸出手拍拍他的背,怕他噎住。 「……」 陳瑜剛想說不用,這小手就在背上不下來,撫摸著他的背。 痒痒的。 「……對了小助手。」夏雨梨的聲音近在耳旁,呼出的氣都是辣條的味道。 「嗯?」陳瑜抬眼看她。 「有個事想採訪你一下。」 「問啊。」 「你可以選擇行使沉默權哦……」她裝作不在意,手指在陳瑜腰間畫圈,「昨天,安言同學把你叫出去啦?」 「……嗯。」 陳瑜猶豫了一下,想起安言對他的表白。 說實話,其實昨晚在床上復盤的時候,他確實有些後悔,八成是小頭控制大頭了。 安言雖然看著叛逆些,但長得真不差,挺好看的…… 不過這情緒早上就散了。 現在夏雨梨重新提起…… 她知道了? 「她給你說什麼啦?」夏雨梨湊上前。 「……」陳瑜戰術後仰,「這屬於個人隱私吧」。 「可以不回答哦~」 夏雨梨嘴上寬容,小手卻輕輕捏了下他腰間的軟肉。 「嘶……行,我不回答。」 「好哦。」夏雨梨笑了起來,「那換個玩法。我問,你只要點頭搖頭,好不好?」 陳瑜警惕:「你先問。」 「是關於學習的嗎?」 陳瑜搖頭。 「嗯……那是想找你約架?」 陳瑜搖頭。 「呀~這就想不出來呢。」夏雨梨歪頭,手指點著下巴,「排除了這兩項,難道是……告、白?」 最後兩個字,她聲音很輕,不想讓其他人聽到。 陳瑜愣了一下,不點頭也不搖頭,主打一個裝死。 「啊哈,看來我猜中啦?」 「……別跟其他人說啊,人家也要面子的。」 「嗯嗯!我嘴很嚴的。」夏雨梨一臉八卦,「那你同意了沒?」 「沒有。」陳瑜正色道。「作為一名高二學生,現階段還是要以學業為重,早戀只會影響我學習的速度。」 「噗……」夏雨梨沒忍住笑了起來,「陳瑜你好狠哦……要是換做我被拒絕,估計會哭一晚上呢。」 「哪有那麼誇張,不告白不就好了?」 「對呀,不告白就好了嘛。」 夏雨梨重複了一遍這句話,手指戳戳他的腰眼,陳瑜一抖,差點把豆漿撒出去。 「嘿嘿……對了,還有最後一件事。」 「……什麼?」 陳瑜無語,老是有事有事,你倒是說啊。 「你玩貼吧嗎?」 夏雨梨收回手,抽出一張濕巾,細緻地擦了擦嘴巴。 「偶爾吧,找遊戲攻略的時候會看。」 「哦~」 「問這個幹嘛?」 「沒什麼。」夏雨梨撐著臉,把目光投到了教室後排的某個座位上,有些玩味,「昨晚刷貼吧,看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貼子。」 「是關於一隻小木薯如何追捕獵物的故事呢……」 「什麼亂七八糟的?」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唉?陳瑜你又占我座吃東西!」 關妍妍背著書包衝進教室,指著陳瑜大喊。 「啊,這就走這就走。」 「給我擦乾淨桌子!」 「好好好……」 陳瑜趕緊收拾垃圾撤退。 夏雨梨沒有動,扭頭,靜靜地看著一個從後門進來的身影。 安言昂著頭,還戴著耳機,目中無人。 「有意思……」 夏雨梨眯著眼睛,全無笑意。 「鼠鼠……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