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1歲的劉燾
就在王誠目光灼灼的時候,一名瘦長臉,三角眼的中年男子走到王誠跟前,陰著臉說道:「不要打擾我的人工作,你再這樣,那就滾出去。」 中年男子三十幾歲,穿著花襯衣黑西褲黑皮鞋,腰間還掛著一個BP機,頭髮全部往後梳,習慣性地昂著頭,看著就是當領導的人。 聽到這人的話,周圍的人都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他們都以為這人是秀場的組織者。 王誠聞言,撇了撇嘴,「你是什麼東西,你能趕我走?國貿大廈是你家的?你家有好幾億嗎? 你這麼牛逼,你上電視沒有?我能不能在報紙找到你的名字?」 高明遠沒想到王誠會這樣懟自己,臉色煞白,身體顫抖,手指抬起,怒聲道:「你……你……你信不信我把劉燾開除?以後我的秀場都不歡迎她。」 「開除唄,正好她跟我回家,我養她。」 高明遠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輕哼道:「劉燾還要在羊城發展,怎麼可能跟你回家?」 劉燾正好走秀,她換上一條藍色短裙,露出一雙筆直的腿,注意到王誠和高明遠,眼中泛著幾分疑惑。 王誠對劉燾揚揚下巴,跟著對高明遠說道:「你就算不開除她,她都不會跟你走秀場,一天一百五十塊錢,還要被你抽走七十,還以為很多哦? 你這樣的色胚,身體早就虛了。 趕緊去醫院看看吧,不要腎臟壞了才後悔。」 「你放屁……我不信,沒有我的秀場,她少一半工作,她能離開我?」 「那就看著唄。」 秀場工作結束,走秀的女生們紛紛走向高明遠,她們都是現結。 每人八十,高明遠提著一個皮包,裡邊放著一大捆現金,他發著錢,不時瞥向王誠,聽著女生們喊他「高老大」,滿臉得意,輪到劉燾,他沒有將錢遞過去,抓著錢的手縮了回來,「劉燾,那小子說你做完這一場就不做了?」 劉燾已經換上她自己的衣服,一件黑色短袖,搭配一條淺藍色牛仔褲,以及一雙白色網鞋。 她一米六五左右,不算很高。 比例不錯,雙腿筆直,胸前鼓鼓囊囊。 21歲滿臉膠原蛋白,笑起來的時候雙眼彎彎,眼波流轉,媚態十足。 聽到高明遠的話,她白了眼王誠,跟著點頭道:「嗯,不做了。」 「不做了,你不是要攢錢買手機嗎?你有一萬塊錢?」 「還沒有,不過我有一個新工作,正在洽談,我打算轉行。」 說到這裡,她閉上嘴巴,沒有繼續往下說,她滿臉笑容,顯然對於接下來的工作非常滿意。 高明遠半張著嘴,欲言又止,糾結好一會兒,他滿臉失落,再無剛剛的得意,「我……我這裡永遠為你敞開大門,只要你想要來我這裡走秀,隨時可以過來。」 「謝謝高老大,我記住了。」 劉燾接過今日的酬金,正要離開,高明遠忍不住問道:「劉濤,你要嫁給那個小子,回家當全職主婦?」 劉濤聽到這話,立即給王誠丟了幾個大白眼,「沒有的事,你別聽他瞎說。」 高明遠鬆了一口氣,重新神氣起來,「劉燾,不要忘記了,我這裡永遠歡迎你,不管什麼時候都可以回來,我給你介紹更好的活。」 「好,謝謝高老大。」 王誠站在旁邊,微微皺眉,他現在的資源還不如高明遠,如何打動劉燾嘞? …… 王誠和劉燾一起往外行去。 來到地下商場出口,外邊依舊下著雨,陣陣寒風襲來,涼颼颼的。 劉燾忍不住後退幾步,躲到王誠身後。 「怎麼辦?等會兒要去見董主任。 我還想著回出租房洗個澡,換一身衣服。」 「那就別去啊,你當我女朋友,我捧你。」 董主任是粵省電視台主任,全名叫董至誠。 粵省電視台正在籌備一部自製電視劇,需要招聘很多演員。 劉燾參加過粵省電視台的演員面試,得到董至誠的認可,她說的轉行,就是當演員。 在1999年,小燕子火爆大江南北,不知道多少女生想要當演員。 更加不用說劉燾這樣的文藝生。 聽到王誠的話,劉燾收斂笑容,左右看了看,跟著說道:「你不要開玩笑,什麼捧不捧,搞得跟包養一樣。 你再這樣說,我不理你咯。」 「是男女朋友,捧一捧不是很正常。」 「我倆可不是男女朋友。」 劉燾沉下臉,不滿瞪著王誠。 「錯過我這樣一位有錢又帥氣的男人,你可不要後悔,我給你機會嘞,不要不知好歹。」 劉燾無語翻白眼。 雨還在下,劉燾面露擔憂之色,「一直下雨,我都沒法回出租房了,等會兒怎麼去省電視台?」 王誠想了想說道:「現在下雨,公交車走走停停,你肯定沒有時間回出租房洗澡換衣服,就這樣去省電視台吧,打車過去。」 「我這樣可以嗎?」 「轉一圈。」 劉燾聞言,下意識轉了一圈。 長發飛揚,媚眼如絲。 她是天生帶著媚態的女人。 王誠豎起大拇指,「很漂亮,你長得漂亮,披個麻袋都好看。」 劉燾俏臉泛紅,「就你貧嘴。」 她跟著抓著王誠的衣袖,「快走吧,我們坐計程車過去。」 王誠看著劉燾纖纖素手,嘴角微微上揚。 原主樣貌小帥,高高瘦瘦,跟劉燾年齡差不多,兩人還是老鄉,在羊城算是難得的知己。 儘管劉燾一直說不是男女朋友,但對他肯定有幾分好感。 不然的話,沒必要帶著他一起去省電視台。 只是…… 劉燾是一名很有主見很有野心的女生,肯定希望找一名對她事業有幫助的男朋友。 半小時後,兩人來到粵省電視台,進入會客室,看到了六名年輕的女生,這六人長得都不錯,還能說粵語,顯然都是為粵省電視台自製劇而來。 劉燾見狀,眉頭皺得更緊。 她來到羊城三年,但粵語一般般。 就在此時,一名四十來歲的清瘦中年男子走過來,他就是董至誠,目光掃過會客室的女生們,他直接鎖定劉燾,微笑走過去,「小燾,穿這麼少,冷不冷?」 劉燾受寵若驚,「董主任下午好,不冷。」 「好,我們就聊聊吧。」 董至誠很熱情,安排下屬端出果盤,讓王誠坐在旁邊吃水果,他則跟女生們聊天。 差不多六點,終於聊完了,王誠和劉燾正要離開,董至誠喊住劉燾,讓王誠在外邊等一等。 於是王誠站在大門前的屋檐下,靜靜等著劉燾。 差不多過了十分鐘,劉燾低著頭走了出來。 「聊什麼?」 「啊!」 劉燾嚇了一跳,她顯然有心事,白了眼王誠,往外行去。 此時雨已經停了,深秋的傍晚,天色陰陰的,冷風悄無聲息。 王誠追上劉燾,「找個飯店吃飯吧。」 來到一家贛省小炒,點了兩個菜一個湯,劉燾跟著給王誠和自己倒了一杯熱水,她捧著玻璃杯,幽幽說道:「他說我當他女朋友,就讓我演一個重要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