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风月

第3章 前往君臨

《冰与火之歌的龙骑士》

這支車隊一共有四十餘人。 7匹戰馬和7個能揮動劍的男人,6匹挽馬拖行李,還有1輛馬車。 至於為什麼是7? 因為7在維斯特洛,在舊鎮,是個非常吉利的數字。繁星聖殿是七神教會的總部,是維斯特洛七國的官方信仰。總之,什麼都要湊個7. 其餘的是步行的僕人。 這就是貴族的排場。 每天人吃馬嚼的,都是不少錢。 雅克算過了,舊鎮在維斯特大陸的最西邊,到最東邊的君臨,需要1400多公里,按照目前的速度,算上必要的修整和對沿路領主的拜訪,大約需要2個多月的時間。 亮水城是個面積不大的附庸領,並不富裕,而且平素就講排場和格調,生怕丟了坦格利安真龍之血嫡流的顏面。 其實,到了弗羅倫這一支,艾利斯特·佛羅倫爵士這一代,君臨早就不把佛羅倫家當一回事了。 弗羅倫家族的族徽是一隻銀色的狐狸。 早就不允許使用任何龍,或者帶有龍的身體部件的圖案了。 所以,這一趟不僅僅是參加比武大賽,更重要的,是護送嫡女賽麗斯·弗洛倫認識真正握有權柄的貴族子弟。 這是一場刻意且隆重的朝聖。 雅克真不知道,艾利斯特·佛羅倫爵士是哪裡找來這麼多錢支撐這一出體面的朝聖的。 山高路遠,即便是寬闊平坦的玫瑰大道,在過了古橋後的最後一段,是曼德河發源地支流的山區。 是王領和河灣地之間的天然屏障。 是最典型的三不管地區,最能藏匿亂匪和山賊。 能揮動劍的男人們就是隊伍最後的依靠。 雅克恰好是隊伍里最能揮劍的男人。 所以,雅克也不是白吃白占。 高貴的繼承者們縱然看雅克不順眼,也不會過度的擠兌他。 冷處理就是。 雅克樂得清閒。 沿著緩慢而平靜的蜜酒河一路逆流而上,沿途是一望無際的果園、葡萄園和金燦燦的麥田。 大大小小的村莊散落其間,炊煙裊裊,雞犬相聞。 玫瑰大道上往來的行人和車隊很多。 但是遇見雅克一行人都需要主動避讓。 即便是銀色的狐狸,也是那些沒有旗幟的隊伍所不能得罪的。 明晃晃的貴族的劍砍在脖子上,可沒處說理去。 雅克習以為常。 沒有做過那些奇怪的夢之前,他也是橫行鄉里,欺男霸女的一把好手。 僅僅是身體還沒長開,所以還沒有來得及像其他紈絝子弟一樣,上過女人,再扔下一枚碎銀而已。 雅克沒有騎馬。 很自覺的和僕人們混在一起。 這讓他的堂兄妹對雅克順眼了不少。 雅克牽著他的棗紅馬--她還不讓雅克騎--但是已經允許雅克餵她豆子和鹽,還允許雅克把行李放在她的後背上。 這是對雅克每天都給她清理蹄子裡的泥巴,用毛刷刷洗她的毛皮,睡覺都把毯子讓給她的回報。 馬是好馬。 人是好人。 能騎上她,只是時間的事。 棗紅馬還有一點點最後的矜持。 離開舊鎮16天後,車隊抵達了高庭,河灣地的首府。 雅克不在受邀之列。 在城外和其他僕人一起等待。 五天後,弗洛倫家的小隊伍,加入了提利爾家族的大隊伍。 玫瑰旗在隊伍的正前方迎風招展。 後面跟著三十多面大大小小的各色旗幟。 這支隊伍有數百人,都是從河灣地各地匯集而來的騎士家族,打算和封君提利爾家族一同,前往君臨參加比武大賽。 再怎麼不長眼的蟊賊,看見玫瑰旗幟,以及如此大規模的武裝騎士們,都會理智的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 錯過這一波,就得自求多福,或者另外抱團。 梅斯·提利爾爵士也在這支隊伍里。 他很胖,胖的雅克懷疑他是不是還能塞進特大號的鎧甲里,渾身都是酒氣,整天坐在馬車上,醉生夢死,衣著裸露的妓女時而掀開車簾,鑽進鑽出他的馬車。 只有女眷才會坐在馬車上。 哪怕剛剛高過車軲轆的貴族男孩都有自己的馬騎。 大家雖然表面上都十分尊敬他,但是實際上沒人看得起他。 最重要的是這人吧! 心裡沒點逼數,整天都在高談闊論,讓人倒胃口。 你猜猜雅克是怎麼知道的? 因為雅克現在正在被梅斯·提利爾公爵的愚蠢折磨著。 即便是萬分想討好他的科林·佛羅倫代城主,也受不了了,將這份艱苦且「榮耀」的工作,甩給了能言善辯、油嘴滑舌、喜怒不形於色的雅克。 你想看看雅克是怎麼被「折磨」的? 嘿嘿,我就知道你和我一樣,是個背地裡看人笑話的小壞蛋。 「......常備軍!常備軍!你能明白我的重點麼?那個......嗯.......」 「雅克。尊敬而睿智的大人。您可以直接喊我雅克。」 「啊!對了,雅克。」 難得被人這麼敬業的捧哏逗哏的梅斯·提利爾公爵顯然談興甚濃,接過僕人端著的酒杯,咕咚咕咚的灌了一大口,澆滅了因為沒有停歇的長篇大論被點燃的嗓子眼,卻澆不滅他心中的豪情壯志。 他肥胖的胳膊揮斥方遒。 「你看看這支拖拖拉拉的隊伍!像什麼話!到底是武裝遊行?還是郊遊踏春! 集結的渡鴉早就散出去了,等了兩個星期,才來這麼點人! 這就是分封貴族制度的弊端。 如果不是媽媽攔著,我早就組建一支真正的快速響應的常備軍了。 她太仁慈了。」 好傢夥,即便是雅克,這回也不敢逗哏了。 親兒子是可以隨便說親媽壞話。 雅克一個私生子,說一句試試?! 梅斯·提利爾公爵瞪著血絲密布的眼睛,抓著雅克的手,逼問:「你說是不是!?我媽媽是不是太煩人了?!」 雅克看見梅斯·提利爾公爵背後的玫瑰家的侍從,投來的混雜著深刻的同情、尤其幸災樂禍的無聲的笑。 沒能得到雅克正名的回應,梅斯公爵很泄氣。 他揮舞著胖胖的雙臂,發著脾氣:「我知道你們都害怕她!我不害怕她!我要......」 在梅斯公爵說出更多的蠢話之前,侍從捂住了梅斯公爵的嘴,把他拖進了馬車裡,沒多久馬車裡就傳來了梅斯公爵震天響的鼾聲。 侍從從馬車裡出來,向著還騎著棗紅馬伴行的雅克揮了揮手,示意他今天的工作結束了。 可以離開了。 雅克很遺憾。 既沒有混到賞錢。 也沒問到一些君臨或者其他他想問的事情。 今天梅斯公爵太興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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