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型工業機械博覽會?我們要參展!
老劉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對,是有這麼個展會,在省城舉辦,規模還挺大。」 「老闆,您問這個幹嘛?咱們廠都好幾年沒參加過了……」 主要是沒錢,也沒新產品。 「今年我們去。」蘇哲斬釘截鐵地說。 「啊?我們去?拿什麼去?倉庫里那些『紅星-5型』嗎?」老劉一臉錯愕。 那玩意兒去了也是丟人現眼。 「當然不是!」蘇哲目光炯炯,「我們就拿著這台『星火-1型』去!」 「可是……老闆,時間太緊了!」 「就算現在開始干,下個月初也根本造不出一台整車啊!」 李工覺得老闆是不是急糊塗了。 「誰說要造出整車了?」蘇哲看著他,「我們先造一台工程樣機!」 「能跑起來,能演示基本功能的樣機!」 「不需要完美,只要能讓它動起來,展現出它的潛力就行!」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公司帳上現在有十萬,老劉,你採購先用五萬。」 「剩下的五萬,拿出三萬,去博覽會給我訂一個位置好點的展位!」 「展台設計要突出咱們產品的力量和……獨特性!」 「老闆,這……這能行嗎?」老劉還是有些猶豫。 把錢投到一個還沒影的樣機和展會上,太冒險了。 「不行也得行!」蘇哲語氣堅決,「這是我們紅星廠唯一的機會!」 「要想活,就得拼一把!照我說的去做!」 看著蘇哲不容置疑的眼神,老劉和李工對視一眼,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好!老闆,我們聽你的!」 「干吧!」 兩人也被蘇哲的決心感染,轉身出去忙了。 蘇哲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深吸一口氣。 展位訂好,樣機必須搞出來! 他的全部希望,都壓在了這次博覽會上。 蘇哲沒有浪費時間。 老張和李工一走,他立刻翻箱倒櫃。 從老爹留下的那個老舊木頭辦公桌最底下的抽屜里,找出一個蒙塵的牛皮筆記本。 裡面記滿了電話號碼和人名。 都是蘇老爹經營幾十年攢下的人脈。 他快速翻閱著。 手指在一個名字上停住。 趙建國。 後面備註著:省工業廳,老戰友,過命交情。 後面是一串手機號碼。 就是他了! 蘇哲深吸一口氣。 拿出自己的老款智慧型手機,按照號碼撥了過去。 心裡有點打鼓。 這麼多年沒聯繫,人家還認不認這份情? 況且老爹已經…… 電話響了幾聲,接通了。 「喂,哪位?」一個沉穩的中年男聲傳來。 帶著點官方場合特有的嚴肅。 「趙叔叔您好,我是蘇哲,蘇衛國的兒子。」蘇哲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沉穩。 電話那頭明顯頓了一下。 「蘇哲?」趙建國的語氣帶著明顯的意外, 「小哲?哎呀,真是好久沒聽到你的消息了!」 「你爸爸呢?他手機怎麼老是打不通?」 「這個老蘇,是不是又鑽到哪個車間裡搞研究,不理人了?」 一連串的問題,透著熟稔和關切。 蘇哲心裡一暖,但隨即又是一酸。 「趙叔叔……我爸爸他……半個月前,因病去世了。」蘇哲的聲音低沉下去。 「什麼?!」 電話那頭的聲音猛地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 「老蘇他……走了?!這……這怎麼可能!」 「他身體不是一直挺硬朗的嗎?」 「什麼時候的事?什麼病?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趙建國的語氣帶著痛惜和一絲責怪。 「事發突然,腦溢血……沒搶救過來。家裡亂糟糟的,也沒來得及通知太多人。」 蘇哲解釋道,心裡也有些黯然。 「唉……」趙建國長長嘆了口氣,聲音充滿了落寞, 「老蘇啊……一輩子要強,就這麼走了……」 「我們當年在一個鍋里攪馬勺,他可是救過我的命啊……」 「說好退休了一起釣魚的……」 沉默了幾秒,趙建國調整了一下情緒,語氣變得和緩:「小哲,節哀。」 「以後有什麼困難,就跟趙叔叔說。你爸不在了,還有我。」 「你現在在做什麼?接手你爸的廠子了?」 「嗯,我現在是紅星農機廠的廠長。」蘇哲直接切入正題, 「趙叔叔,這次冒昧打擾您,確實是有件事想請您幫個忙。」 「你說,只要不違反原則,趙叔叔能幫的一定幫。」趙建國很痛快。 「下個月初,省里不是有個大型工業機械博覽會嗎?」 「我們廠想參加,也研發了一款新產品,想去展示一下。」 「但是……」 蘇哲頓了頓,略顯為難地說, 「我們報名晚了,好的展位都分完了,只拿到一個很偏很小的位置。」 「您看,您那邊有沒有辦法,幫我們協調一個稍微好點的展位?」 「不用太大,位置好點就行。」 「博覽會?你們紅星廠要參展?」趙建國的聲音再次透出驚訝。 在他的印象里,紅星農機廠早就半死不活了,還能研發出什麼新產品? 別是拿著老掉牙的東西去糊弄吧? 但想到老戰友蘇衛國,想到他這剛失去父親的孩子,趙建國心軟了。 罷了,就算產品不怎麼樣,給孩子一個展示的機會。 圓他一個念想,也算是告慰老蘇在天之靈了。 「行!這事我知道了。」趙建國一口答應下來,「展位是吧?我來安排。」 「你們那個新產品,真像你說的那樣?」 他隨口多問了一句。 「趙叔叔,我敢跟您打包票,絕對是顛覆性的產品!只要亮相,一定能引起轟動!」蘇哲語氣充滿了自信。 「哦?這麼有信心?」趙建國笑了,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 「那好,展覽那幾天,我正好要去現場視察工作。」 「到時候,我親自去你們的展位看看,看看到底是不是像你小子說得那麼神!」 他這話半是鼓勵,半是玩笑。 但聽在蘇哲耳中,卻是巨大的利好! 省廳領導親自來視察站台? 這效果比什麼GG都強! 「太好了!趙叔叔,我們隨時歡迎您來指導工作!」蘇哲立刻說道。 「嗯,那就這麼說定了。展位的事我馬上讓人去辦,你等消息吧。」 趙建國雷厲風行,說完就掛了電話。 蘇哲放下手機,長長舒了一口氣。 第一步,成了! 而且效果比預想的還要好! 不僅展位問題能解決,還拉來了一個潛在的「重磅嘉賓」!